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338章 法会结束
    真玄倒是没有参与任何一宗的仪式,禅宗这一块由护国寺其他人主持。


    他站在广场边缘,双手拢在袖中,看着那些忙碌的僧人和哭泣的信众。


    夜幕降临,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光晕在广场上铺开,将那些哭泣的脸、诵经的嘴、合十的手,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真玄在暮色中,听着那些诵经声、哭泣声、钟声、鼓声,混在一起,竟不知不觉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声音在身体里回荡,从耳朵进去,从胸口出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空的声音:“送灵。”


    孤魂坛前的牌位被一张一张地撤下,纸钱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水饭被泼在地上,米饭和水混在一起,在火光中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文疏被投入火中,黄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灰烬被热浪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飘向夜空。


    大众齐声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千余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越升越高,越传越远,仿佛要冲破夜空,直达天际。


    真玄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灰烬在夜空中飘散。


    盂兰法会,至此圆满。


    信众们渐渐散去。广场上只剩下各宗各派的僧人,在收拾各自的坛场。


    真玄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了空从孤魂坛前走过来,在真玄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面色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很好,一双眼睛依然明亮。


    “真玄师弟,今日辛苦了。”


    真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了空师兄客气了。贫僧什么都没做,算不得辛苦。”


    了空微微一笑:“什么都没做,却能让人记住,这才是本事。”


    真玄没有说话。


    了空看着他,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明日蕴丹期比斗,裁判的事,拜托了。”


    真玄点了点头。


    了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大雄宝殿走去。


    真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内。


    身后传来脚步声。真恒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回去了。”真恒说。


    真玄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朝寺外走去。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的天际,最后一点灰烬已经散尽,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广场上,洒在那些空荡荡的牌位上,洒在那些还未收拾干净的纸钱灰烬上。


    盂兰法会正式结束了。


    ......


    第二日,天色未明,演武场上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各宗各派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飘动,旗杆也是新漆的。


    禅宗、华严宗、天台宗、净土宗、律宗、三论宗、唯识宗、密宗,八面大旗将演武场围了大半圈。


    护国寺的弟子们穿着崭新的白色僧袍,分列演武场四周,腰悬戒刀,面容肃穆。


    晨雾还未散尽,贴着青石地面缓缓流动,像一层薄薄的纱。


    了空方丈坐在主席台上,身披紫色袈裟。


    他左手边坐着各宗各派的方丈和首座,右手边空着几个位置。


    赵无忧坐在最前排的客席上,一身便装,双手搭在膝上,面色淡淡的。


    真玄坐在裁判席上。


    他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铜锣、木槌和一炷香。


    他没有喝茶,双手拢在袖中,目光扫过演武场。


    化劲期的比斗最先开始。


    如悔站在待战区,双手握着那柄戒刀。


    刀身通体银白,刀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被他的掌心汗水浸得微微发暗。


    他今年三十六岁,化劲圆满的修为曾经一度是如字辈中稳居第一。


    行禅一脉的明心改为如心以后,他就是第二了。


    再加上如今真如寺如字辈的师兄弟高手频出,将来自己该不会掉到第五以后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去想那些,只想眼前。


    抽签的结果贴在演武场东侧的告示墙上。


    如悔排在第三组,对手是灵岩寺的一个年轻弟子,化劲后期。


    第一场,十招胜。


    第二场对华严宗弟子,二十五招胜。


    第三场对曼荼罗寺弟子,三十二招胜。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每一次出刀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距离。


    午后申时,决赛。


    他的对手是护国寺的一个年轻僧人,法号寂鸣,化劲圆满,比如悔还小两岁。


    此人身材颀长,面容清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乌黑,毫无装饰。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相距三丈。


    寂鸣先动。


    剑光如匹练,直取如悔的咽喉。


    这一剑快得惊人,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剑锋未至,剑风已经将如悔的僧袍吹得紧贴在身上。


    如悔没有退,刀横在身前。刀剑相交,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两人的身体同时后退了半步。寂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招,剑势从直刺变为横扫,斩向如悔的腰际。


    如悔的刀再次格挡。


    刀剑相交,又是一声巨响。


    两人的身形在演武场中央交错,刀光剑影,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招式。


    如悔的刀法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像是从山岳中劈出来的,沉甸甸的。


    寂鸣的剑法凌厉迅猛,每一剑都像是从雷电中抽出来的,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三十招。


    五十招。


    八十招。


    如悔的刀势越来越猛,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


    寂鸣的剑势越来越快,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刁钻。


    两人的真元都消耗了大半,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但谁都不肯退。


    一百招。


    寂鸣的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来,如悔举刀格挡,慢了半拍。


    剑锋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僧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如悔的身体微微一晃,但没有退。


    他咬紧牙关,一刀劈出,刀光如匹练,直取寂鸣的面门。


    寂鸣举剑格挡,刀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的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但他硬是握住了,反手一剑刺向如悔的胸口。


    如悔想要格挡,但他的刀慢了。


    慢了一线。


    剑尖抵在他胸口,刺破了僧袍,却没有刺进去。


    裁判的声音响了起来:“护国寺寂鸣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