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张小鱼的血
铁无双攻打青云宗那天，月亮是红的。
林北在睡梦中听到一声巨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冲出钱庄，看到四象守护阵的光罩上裂了三条缝。空玄站在阵眼方向，七窍又开始流血。铁无双站在防御阵外面，金丹中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身后站着六十个人，五个金丹初期，五十五个筑基期。
“林北，交出仙帝级灵根。”铁无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胸口上。
林北没有说话。他拔出了剑。
张小鱼从钱庄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剑，站在林北旁边。“掌门，我跟你一起。”
“你回去。”
“我不回。”
林北看着他。张小鱼的脸煞白，手在抖，但他没有退。林北没有再说什么。
铁无双一掌拍碎了防御阵的光罩。六十个人冲了进来。太虚宫的周正带着人迎上去，被打退了。两个金丹初期对五个金丹初期，打不过。
林北冲向铁无双。筑基中期对金丹中期，差距太大了。铁无双一掌拍来，林北躲不开。张小鱼冲过来，挡在他面前。那一掌拍在张小鱼身上。他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来。
“张小鱼！”林北冲过去，抱起他。
张小鱼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往下淌。“掌门……我没事。”
“你别说话。”
“掌门……”
“我说了别说话！”
张小鱼笑了。“掌门，你从来没骂过我。”
林北的眼眶红了。两年多了，张小鱼从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弟子，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他报信、算账、跑腿、挨骂，从不抱怨。林北从来没有夸过他，也没有骂过他。不是不想夸，是怕他骄傲。不是不想骂，是舍不得。今天他替自己挡了一掌，他舍不得骂了，也舍不得夸了。只想让他活着。
铁无双又拍来一掌。林北放下张小鱼，站起来，手心开始发烫。金色的光涌出来，比以前更亮，更烈，像一把刀，劈开了铁无双的掌力。铁无双连退三步，脸色变了。林北冲上去，混沌灵根的金光包裹着拳头，一拳砸在铁无双胸口上。铁无双吐血了。金丹中期的血灵宗长老，被筑基中期的林北一拳打吐血。
铁无双盯着他。“你这是什么功法？”
“混沌灵根。”林北说，“仙帝级。”
铁无双的眼中有贪婪、恐惧、不甘。他转身跑了。
六十个人跟着跑了。
林北站在原地，手上的金光慢慢消散了。他转身跑回张小鱼身边。“张小鱼！”闭着眼睛，嘴角还有血，但胸口在动。还有气，活着。
苏棠从钱庄里跑出来，端着药碗，手在抖，药洒了。“张小鱼！”
“活着。”林北说，“活着。”
空玄拄着拐杖走过来，蹲下，给张小鱼把脉。“断了两根肋骨，经脉裂了几处。比你的伤重，但死不了。”
林北松了一口气。
夜里，张小鱼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林北坐在床边，苏棠站在旁边。
“掌门……”声音很弱。
“别说话。”
“掌门，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青云宗上市了。你在敲钟，我在旁边放鞭炮。”
林北看着他。“不是梦。”
张小鱼愣了一下。“不是？真的上市了？”
“还没。快了。”
张小鱼笑了。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
苏棠端着一碗粥过来。“张小鱼，喝粥。”
张小鱼看着粥。“苏棠，你煮的？”
“嗯。”
“银耳羹？”
“粥。你现在不能喝银耳羹。”
张小鱼接过碗，喝了一口。“苦。”
“良药苦口。”苏棠说。
张小鱼看了林北一眼，笑了。“掌门，苏棠说话跟你越来越像了。”
林北没有说话。
空玄拄着拐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张小鱼。“小子，你命大。”
张小鱼笑了。“空玄前辈，你也是。”
空玄哼了一声。
林北站起来。“空玄前辈，你陪他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空玄点头。林北走出房间，苏棠跟在后面。
“掌门。”
“嗯。”
“张小鱼会没事的。”
“我知道。”
苏棠沉默了片刻。“掌门，你刚才哭了。”
林北没有回答。
苏棠握住他的手。“掌门，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了。还有我们。张小鱼、空玄前辈、我。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林北看着她。“我知道。”
苏棠笑了。
【宗门当前估值：86500000灵石】
【距离下一阶段目标还差：13500000灵石】
这是青云宗目前的“估值”。换算成修仙界的说法，相当于现金流折现后的宗门总价值。如果按市盈率算——青云宗月净利润突破千万，年化一亿两千万，给八倍PE，合理估值九亿六千万。现在才八千多万，被严重低估了。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被低估了，说明还有上涨空间。等血灵宗的事解决了，青云宗的估值会回归合理水平。投资就是这样——在低谷时买入，在高潮时退出。他现在要做的，是让青云宗的价值被整个东域看见。
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金色的光和银色的光在月光下交织。
快了。很快了。张小鱼伤好了，血灵宗退了，估值还在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