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柳如烟的茶
苏棠不在的第三天，林北喝上了柳如烟送来的茶。不是银耳羹，是白茶。淡的，有一股清香。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柳如烟站在桌边，面无表情。
“林掌门，秦长老让我问你，灵石市场的合作，青云宗什么时候派人来谈？”
“明天。”
柳如烟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林北看着门口。她不哭不笑，话不多，送完东西就走。不问他好不好喝，不问他开不开心，不多站一会儿。省心。但省心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张小鱼拄着拐杖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掌门，苏棠让我送来的。”
“她人呢？”
“她在厨房哭。”
林北沉默了片刻。“又哭？”
“嗯。她说掌门不喝她送的羹了，让柳师姐送茶。”
林北叹了口气。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甜的。比柳如烟的白茶甜。“你跟她说了，羹我喝了，让她别哭了。”
张小鱼点头，转身走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
下午，沈七七来了。她坐在林北对面，看着那碗白茶。“林掌门，你喝柳如烟的茶了？”
“嗯。”
“苏棠知道了，哭了一上午。”
林北没有说话。
“林掌门，你要是嫌弃苏棠，你就跟她说。你不说，她天天猜，天天哭。”沈七七站起来，“她哭，你看着不难受？”
沈七七走了。林北坐在钱庄后面，看着窗外的阳光。她哭，他难受。但他不能每次她一哭就去哄。哄好了，下次还哭。他得让她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但他不喝她送的羹，她就哭。他喝了柳如烟的茶，她也哭。他做什么她都哭。不做什么她也哭。没办法。
傍晚，苏棠来送羹。她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低着头，不看林北。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比以前甜。
“今天糖放多了。”
苏棠愣了一下。“掌门，你喝出来了？”
“嗯。以后少放糖。”
苏棠点头。“好。”
她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林北看着门口。她今天没哭。不是因为她不想哭，是因为她忍住了。忍住了就好。忍住了，以后就不哭了。至少，不在他面前哭。
夜里，柳如烟又来了。端着一碗白茶，放在桌上。林北看着她。“柳姑娘，你不用天天送茶。”
“秦长老让我送。”
“秦长老让你天天送？”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没有。”
“那你为什么天天送？”
柳如烟看着他。“林掌门不喜欢白茶？”
林北没有说话。
柳如烟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林掌门，我明天不送了。”
她走了。林北看着门口。她不送了。不是因为不想送，是因为他问了。她以为他嫌弃白茶。不是。白茶好喝，但他喝不惯。喝了两年的银耳羹，嘴养刁了。换别的，总觉得不对味。
张小鱼从门口探进头来。“掌门，苏棠今天没哭。”
“我知道。”
“掌门，你是不是想喝银耳羹了？”
林北看着他。“你很闲？”
张小鱼缩了缩脖子，拄着拐杖跑了。
【宗门当前估值：88500000灵石】
【距离下一阶段目标还差：11500000灵石】
八千八百五十万。距离一亿，还差一千一百五十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柳如烟的茶，白，淡，清香。好喝，但喝不惯。喝了两年的银耳羹，习惯了甜的。突然换淡的，嘴里没味道。不是茶不好，是他变了。他习惯了苏棠的银耳羹，习惯了她的甜，习惯了她的哭。不是他喜欢她哭，是她的哭让他知道她在乎。柳如烟不哭，不笑，不问好不好喝，不停留。省心，但省心得让人心里空落落的。空落落的，不如心里堵着。堵着，至少是满的。
明天，让苏棠送羹来。少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