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489章 殿下莫急,交给臣!
    诏狱的铁门在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朱翊钧站在门外,太子朝服的下摆被风吹起,又落下。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门开了一半,停住了。


    锦衣卫千户从里面走出来,单膝跪地:“殿下——”


    “让开。”


    朱翊钧的声音不大。


    他没等千户说完,直接迈步往里走。


    冯保紧跟在后,低声道:“殿下——”


    “我说让开。”


    朱翊钧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连冯保都没再劝。


    诏狱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摇晃,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腥气。


    朱翊钧沿着甬道往里走。


    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铁栅栏后面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偶尔有咳嗽声传出来,又很快被压下去。


    朱翊钧的步子越来越快。


    他记得亚父被关在哪里——最里面那间,单独的一间,不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


    走到尽头,转过一道弯。


    光线忽然亮了些。


    一扇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烛光。


    朱翊钧停在门口。


    他看见赵宁了。


    赵宁坐在床榻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朱翊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赵宁睁开了眼。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朱翊钧身上。


    “殿下?”


    朱翊钧没说话。


    他转过头,朝身后的冯保和太监们挥了挥手。


    “都退下。”


    冯保犹豫了一瞬:“殿下——”


    “退下。”


    朱翊钧的声音有点哑。


    冯保躬身退出去,太监们也跟着退。


    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一条缝,外面的烛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朱翊钧站在那里,盯着赵宁。


    赵宁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殿下,怎么来了?”


    朱翊钧没回答。


    他盯着赵宁的脸,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是眼底有了血丝。


    朱翊钧的眼眶热了。


    他咬着嘴唇,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是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砸在地上。


    “亚父——”


    朱翊钧的声音哽住了。


    他扑上去,抱住赵宁,把脸埋在赵宁肩头。


    “我想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晚上都在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母妃说要等我登基之后才能放你出来,可是我等不了了——”


    朱翊钧的肩膀抽动起来。


    “父皇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父皇驾崩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高拱堵在乾清宫外,逼着母妃拿出遗诏——”


    朱翊钧说不下去了。


    他抱着赵宁,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宁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朱翊钧的背。


    “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别怕。”


    朱翊钧抽泣着,没说话。


    赵宁又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轻轻把他推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殿下,擦擦眼泪。”


    朱翊钧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赵宁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外面什么情况?”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父皇还没下葬。”


    他的声音还有点抖,但已经能说清楚了。


    “内阁辍阁,高拱说没有遗诏就不主持丧仪。现在他带着一群大臣,堵在乾清宫外,不走,也不说话。”


    赵宁的眉头动了一下。


    “遗诏的内容,你知道吗?”


    朱翊钧摇头。


    “母妃没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说:“可是我看得出来,遗诏里写的肯定不是好事。母妃拿到遗诏的第二天,一整天都愁眉不展,连晚膳都没怎么吃。”


    赵宁点了点头。


    “殿下很聪明。”


    他的目光落在朱翊钧脸上,带着几分赞许。


    朱翊钧的脸色白了一下。


    “那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又紧张起来。


    “现在大臣们还在乾清宫外等着,父皇的灵柩还停在那里——亚父,我该怎么办?”


    赵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朱翊钧的手。


    “殿下,别慌。”


    他的声音很稳。


    “这件事,交给臣来办。”


    朱翊钧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赵宁握住的手——那只手很温暖,掌心有茧,握得很紧。


    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涌上来。


    朱翊钧的眼眶又热了,可这次他没哭。


    他抬起头,看着赵宁的眼睛。


    “亚父,你能搞定那群大臣吗?”


    赵宁笑了。


    笑得很淡,可眼神很坚定。


    “能。”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


    他转身朝门外喊:“冯保——”


    门被推开,冯保躬身进来。


    “殿下。”


    “准备銮驾。”


    朱翊钧的声音比刚才稳多了。


    “回乾清宫。”


    冯保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赵宁身上,然后又看向朱翊钧。


    “殿下,赵阁老——”


    “一起走。”


    朱翊钧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亚父跟孤一起回宫。”


    冯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躬身退下了。


    赵宁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朱翊钧看着他,忽然问:“亚父,你在这里——”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赵宁知道他想问什么。


    “还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高拱没敢动我,只是把我关在这里。”


    朱翊钧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他只是紧紧握着赵宁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两人走出牢房,穿过甬道。


    阳光从诏狱大门外照进来,刺得朱翊钧眯起眼。


    冯保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銮驾摆好,宫女太监们站成两排。


    朱翊钧拉着赵宁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赵宁一眼。


    赵宁朝他点了点头。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出诏狱。


    阳光洒在他身上,太子朝服的金线在光里闪了一下。


    他牵着赵宁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