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穿成诡异后联盟派我去当boss > 第424章 【镜湖公园】简单的逻辑问题
    “雪山飞小蜜蜂”依然在轨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任逸死死盯着前方一号舱室的金属后背。


    那层晦暗的黑色涂装似乎已经停止了变幻,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一丝一毫的颜色切换。


    看来,在游戏正式开启的那一瞬间,舱室的颜色分布便已经彻底定格。


    剥离掉沿途所有致幻的特效、满天乱飞的景色,以及林医生那烦人的歌声后。


    这趟游戏已经被精简成了一道极其经典的纯粹逻辑推理题。


    已知有三黑两黄共五个舱室。


    三名游客排成一列纵队,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正前方的舱室颜色。


    无法回头,且绝对无法以任何形式进行交流。


    胜出条件:至少有一人猜对自己的舱室颜色并按下按钮。


    任逸窝在二号舱室的合金座椅里,液压安全杠死死将他按在原地。


    列车又呼啸着冲过了一个连续急转弯。


    站台已经再次在前方掠过,依然没有人按下任何一枚按钮。


    至此,任逸在心中彻底笃定了某个结论。


    他忍不住有些同情地想到了自己身后的夏竹。


    虽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夏竹是不是他们三个人心情最紧迫的那一个。


    毕竟最前面的许嘉年同学好像由于叫得太卖力,已经“死”了有那么一会儿了……


    但不管怎么说,背负着主神空间晋升任务的夏竹,绝对是他们这群人里最迫切想要安全下车的人。


    然而,这个视野最好、能够一眼看清前面两个蛋颜色的人,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按下手边的按钮。


    这非常遗憾,但同时也向任逸传递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绝对线索——


    夏竹并没有把握自己能选对。


    而这恰恰就是解谜的第一张骨牌。


    总数只有“三黑两黄”。


    夏竹坐在最后方,如果她看到身前的一号位和二号位“全部都是黄色”的话,那她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犹豫。


    因为两个黄色名额已经被占满,她所在的三号舱室就绝对只能是【黑色】。


    可她保持了沉默。


    这说明,在她眼前的许嘉年和任逸,两人的舱室颜色组合绝对不可能是“双黄”。


    排除掉双黄,一号位和二号位的颜色组合,只能是“一黑一黄”或者“两黑”。


    在得知了这个前提的情况下,压力顺理成章地来到了位于中间的二号位——也就是任逸自己身上。


    如果,此时任逸透过前窗看到最前方的许嘉年是【黄色】舱室。


    那么结合夏竹由于沉默而排除掉的“双黄”选项。


    任逸就能在瞬间以百分之百的胜率推断出,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黄色,然后毫不犹豫地拍下【黑色】按钮。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任逸抬眼看去,前方的许嘉年同学坐着的是一颗极其纯粹的【黑色】大蛋。


    “一黑一黄”或者“两黑”,只要前方是黑色,这两种可能性在任逸这里就依然无法被剔除。


    所以,任逸也只能闭紧嘴巴,保持沉默。


    然而,在逻辑学的荒原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重要信息。


    这个信息,是递给最前方、掌握了最少视野的一号位许嘉年的。


    如果最前方的许嘉年此时还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清醒,他只需要在脑海里完成这样一轮逆向推导:


    第一步:三号位的夏竹迟迟没有按动按钮,说明我和二号位只能是“一黑一黄”或者“两黑”。


    第二步:二号位的学长在得知了三号位的沉默后,同样没有按动按钮。这说明学长看到的我绝对不是“黄色”。


    第三步:既然学长看到我不是黄色,那么,我所在的这一间一号舱室的颜色,必定是——【黑色】!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问题是…… 任逸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以上所有的推论,全部建立在一种“完全理想化”的思维状态下。


    这种推理能够成立的前提,是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三人小队之间,拥有绝对的相互了解与信任。


    同时,每一个人都要在脑袋被甩成浆糊的六倍重力超重下,依然具备冷酷、清晰的逻辑思考能力。


    他们能吗?


    且不说许嘉年现在只是个高中生。


    身后的夏竹,真的敢把自己的性命,全盘寄托在“身后两个队友能够保持绝对理智”的基础上吗?


    而目前,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摆在任逸面前。


    任逸盯着眼前依然没有动静的一号舱室,列车的颠簸让视野中的黑色壁面微微震颤。


    “许嘉年同学……你还醒着吗?”


    话是这么说,任逸对于这小子的体质倒是挺有信心的,不至于真在过山车上被风吹死。


    他现在其实更在意的是,如果许嘉年再不“活过来”去按按钮。


    后面坐着的夏竹,心理防线可能就真的要先一步彻底死掉了。


    此时此刻,坐在最后方三号舱室里的夏竹,已经彻底放弃了抬头去看那扇令人干呕的视觉窗口。


    为了降低自己因为空间感受而产生的强烈眩晕与恶心,她死死低着头。


    藏在红盖头下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右手侧那两枚仿佛散发着死亡诱惑的按钮。


    哪怕刚刚经历了一番宛如在洗衣机里被甩干的痛苦体验。


    作为这列车队里最为“旁观者清”的人,她还是很快想明白了这道题。


    但她苦于说不出,也传递不出任何信号。


    这该死的分离舱室,在这一刻完美地履行了它们作为“孤岛”的职责。


    他们这一支“临时小队”,在客观层面上,本就不具备任何基本的信任与了解。


    可不是吗……


    夏竹苍白着脸,在心中泛起一阵浓浓的讥讽。


    极度的封闭与身体的缺氧,让夏竹在这一刻不可避免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种根深蒂固的相互不信任,其实从一开始就露出了端倪。


    也正是因为这种警惕,她刚才在站台上才会主动选择了三号位这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也许,从他们踏入这个项目的最初,这个过山车的舱室设计,以及那个医生开头透露的那句要考验“观察力”的话。


    就是故意在利用人性的弱点,去促使那些自认最聪明的参与者,主动选择最后一个位置。


    从而将自己送进这个无法自救的死胡同里。


    这,难不成就就是临上车前所说的,所谓“幸运座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