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穿成诡异后联盟派我去当boss > 第425章 【镜湖公园】呕——
    夏竹颤抖着大口喘息,脑部的缺氧让她的思绪开始变得有些凌乱。


    她很清楚,自己此时在脑子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论,其实只是在试图转移注意力,以此来减轻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心理压力。


    以及……拼命去劝慰自己,千万不要去碰右手边那两枚按钮。


    她确实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个位置,以及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


    她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再等等,再等一等。


    他们只不过是需要在过山车上……做一次脑筋急转弯儿而已。


    但思维这种东西总是不太受他的主人的控制。


    但在震耳欲聋的轨道声中,夏竹却只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发疯的死寂。


    许嘉年到底是因为太紧张了、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还是说…… 从刚才尖叫声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自己此时此刻在痛苦中煎熬出的等待,实际上完全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慢性自杀?


    不,不仅如此!


    坐在第二间舱室的任逸,在生理极限折磨下,也随时可能因为心理崩溃,随便去瞎猜一个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一旦他们中间任何人猜错,等待她的,就是死亡的下场!


    “不能把命交在别人手里……” 夏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朝着按钮摸索着移动了过去。


    夏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太阳穴如针扎般的剧痛,再一次将头抬了起来。


    她的眼前,依然是两个“黑色”的金属舱室。


    那是二号位的任逸,和一号位的许嘉年。


    如果……夏竹的视线在二号舱室的后背上停留,脑海中的思绪在疯狂拉扯。


    如果中间的任逸决定当一个赌徒瞎猜一个的话,那么在他的视角里,在剔除掉一号位的黑色后,总池子其实只剩下了【两黑两黄】。


    他猜对自己颜色的概率,还是只有百分之五十。


    可自己这里不一样。


    夏竹死死咬着牙,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在她的视野里,前面已经明晃晃地摆着两个黑色了。


    这就意味着,剩下的三个舱室的颜色池子里,只剩下了【两黄一黑】!


    她踩中正确答案的概率,是足足百分之六十六!


    六成以上的胜率,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大到让人踩中赌徒心理的丰厚筹码了。


    “如果许嘉年真的已经失去意识了……”


    夏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由于剧烈的超重正在疯狂充血,心跳声如重锤般撞击着耳膜。


    不能再等了。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去碰运气,自己必须抢先把这个胜率更高的【黄色】拍下去!


    按吧。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低语。


    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脑黑视随时会夺走你的意识。


    在彻底昏厥之前,你必须为自己做出选择!


    你都已经打算孤注一掷了,那就做得更彻底一点!


    自己做出的选择,哪怕是死,至少也不会后悔!


    “呼……呼……” 夏竹颤抖地将手移到了黄色的按钮之上。


    悬空,下压。 微小的间隙被一点点吞噬。


    “滴———!”


    一声高亢、嘹亮的列车鸣笛声,骤然响彻了轨道!


    紧接着,那股把人往死里按的离心力骤然消失。


    整辆疯狂空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雪山飞小蜜蜂”过山车,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液压泄气声,车速在眨眼间暴降。


    “咔哒、咔哒……”


    车伴随着底盘与站台轨道的咬合齿轮发出摩擦声,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滑进了初始站台。


    二号舱室内,自始至终,任逸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雕一样坐在椅子上。


    除了眼珠偶尔转动一下,他的双手从头到尾连抬都没抬过。


    直到列车彻底在站台上停稳,液压杠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响、自动向上弹开时,任逸的眼珠才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是前排的嘉年同学终于在最后一刻脑子开窍,拍下了黑色?


    还是他们中的哪一个瞎猜蒙对了?


    任逸单手撑着座椅扶手,正打算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走出去,不过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任逸眼疾手快,反手一把将胸口风衣缝隙里那团正探头探脑、有些意犹未尽地想继续吹风的“小黑泥”给死死塞回了内衬兜里。


    紧接着,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王之薪。


    做完这一切,任逸极其粗暴地把自己的头发胡乱揉成了一团鸡窝


    同时调整自己的肤色,在短短两秒钟内将自己的脸色憋成了一种透着菜绿的惨白。


    最后,他扶着舱门,踉踉跄跄、一步三晃地“飘”出了舱室。


    而在后方,三号舱室的大门也已经打开。


    夏竹瘫软在座椅上,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最后一刻……她终究是没能按下去。


    列车突如其来的鸣笛减速,打断了她那近乎自毁的赌博行为。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与心有余悸,化作了滚烫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夏竹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她颤抖着扶着舱门,双腿发软地走出了那个大黑蛋。


    随即,她猝不及防地,直接与正扶着舱门伪装虚弱的任逸,目光撞在了一起。


    任逸注意到了她眼中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余悸。


    他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任逸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砰——!”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的一号舱室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暴烈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穿着有些宽大蓝白校服的单薄身影,如同一枚刚出膛的炮弹一般。


    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许嘉年同学的脸色此时已经不是用惨白可以形容的了,那完全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色。


    他甚至来不及跟自家学长打个招呼,便一头扎进了站台边缘的一处茂密的景观绿化带里。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