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号和星痕号并排停泊在火星轨道上的“深渊级”母舰船坞中。李七夜和星痕走下舷梯时，苏晚晴、陈战、孟阳已经在等候。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李七夜身上——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转向星痕，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银白色皮肤的类人生物。
“星痕，来自仙女座星系。”李七夜介绍道，“S级守护者，能力是【时空操控】。在塔尔星，是她用时间暂停困住了虚空造物。”
陈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S级。这是地球联邦见过的第二个S级——第一个是李七夜，A级后期巅峰，距离S级还有一步之遥。而星痕，已经是实实在在的S级了，虽然只是初期，但那道门槛，已经在她身后。
“谢谢你救了塔尔星。”苏晚晴伸出手。
星痕握住她的手，深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的能力很特别。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在向外辐射，覆盖了整个火星轨道。是【本源感应】？”
苏晚晴点头：“是。”
“稀有天赋。”星痕松开手，“在仙女座星系，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都被称为‘星语者’。他们是文明之间沟通的桥梁。”
苏晚晴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是地球的‘星语者’。”
火星，联邦国防军总部。李七夜召集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圆桌中央的全息星图显示着银河系的实时态势——塔尔星的裂缝虽然修复了，但本超星系团中心方向，“星海守望者”总部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一切。
“寂灭教团不会放弃。”李七夜开门见山，“塔尔星的裂缝，只是他们的试探。下一次，裂缝可能会出现在地球、火星、或者星海联盟的任何一颗星球上。我们需要强大的盟友。”
他看向星痕。
“星痕愿意留在银河系，协助星海联盟对抗寂灭教团。她会在塔尔星建立防线，训练我们的灵能者，传授对抗虚空造物的经验。”
陈战皱眉：“她不回仙女座星系了？”
“暂时不回。”星痕说，“仙女座星系也有虚空侵蚀的问题，但程度比银河系轻。星海守望者已经派了其他守护者去处理。相比之下，银河系的裂缝更危险——因为它离创世神殿更近。”
“创世神殿？”孟阳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七夜简单解释了一下——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规则”所在，虚空侵蚀的源头，被寂灭教团污染、又被他和星痕封印的地方。孟阳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所以，我们要对抗的不是一个国家、一个组织，而是宇宙本身的‘老化’？”
“是。”李七夜说，“但宇宙的老化需要几十亿年。我们只需要在几百年内，阻止寂灭教团加速这个过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百年。对人类来说，那是好几代人的时间。但对宇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我留下来。”星痕说，“李七夜要回超星系团，继续追查寂灭教团的源头。只有找到他们的老巢，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你一个人去？”苏晚晴看着李七夜，深紫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不是一个人。”李七夜说，“星海守望者中还有未被污染的成员。我会联系他们，组建一支‘清剿’小队。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变强。S级。只有突破到S级，才有资格与寂灭主正面对抗。”
“多久？”陈战问。
“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李七夜站起身，“但在我回来之前，银河系就拜托你们了。”
他看向星痕：“塔尔星防线，交给你。陈战、孟阳，你们配合星痕，建立银河共同体的‘虚空警戒’系统。苏晚晴，你的情报网要扩展到本超星系团边缘，随时监控寂灭教团的动向。”
所有人点头。
星痕留在了塔尔星。她的“星痕号”停泊在塔尔星轨道上，与星海联盟的舰队混编。银色流线型的小飞船在那些灰色的巨舰中显得格外醒目。
艾琳作为塔尔星总督，亲自为星痕安排了住所——总督府旁边的一栋独立别墅。星痕没有住进去。她选择住在“星痕号”上，因为“习惯了”。但每天早上，她都会出现在塔尔星的灵能者训练基地，指导那些年轻的灵能者如何对抗虚空造物。
“虚空造物的要害不是眼睛，不是心脏，是‘能量核心’。”她站在训练场上，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眼睛扫过数百名学员，“它们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它们是由‘虚无’凝聚而成的能量体。常规武器对它无效，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只有用‘规则’层面的攻击，才能彻底消灭它。”
“但我们不是S级，没有‘规则’层面的能力。”一个学员举手。
“那就在它身上开几个洞，用‘归零’。”星痕说，“一发不够，就两发。两发不够，就十发。它的再生能力再强，也需要能量。消耗掉它的能量，它就会自己崩溃。”
孟阳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星痕讲解战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曾经以为，李七夜是地球联邦最强的战士，没有人能超越。但星痕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层次的力量——S级。那不是靠刻苦训练就能达到的，而是需要天赋、机遇、以及对规则的“理解”。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那个层次，但他知道，他必须努力。
因为他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只能站在后面，看着别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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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星轨道，联合防线。
星痕站在“星痕号”的舰桥上，看着前方那片曾经出现过裂缝的虚空。深紫色的眼睛平静如水，但她的心中并不平静。李七夜离开已经七天了，她不知道他到了哪里，不知道他是否安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突破到S级。
但她相信他。
因为在创世神殿中，在那团被污染的原始规则面前，她看到了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狂热，而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决心”。那种眼神，她只在仙女座星系最强大的守护者身上见过。
“星痕指挥官。”通讯器中传来艾琳的声音，“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方向——塔尔星外围，距离约两百万公里。”
星痕的深紫色眼睛猛地收缩：“规模？”
“很小，只有一个点。能量特征与虚空裂缝相似，但强度弱了很多。可能是‘次生裂缝’。”
“我去看看。”星痕启动“星痕号”，从塔尔星轨道冲出，朝着信号源的方向飞去。
二十分钟后，她看到了那个“次生裂缝”。直径不到十米，静静地悬在虚空中，边缘是暗红色的。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但速度很慢，像是某种“残余”的能量。不是新的入侵，而是上次裂缝留下的“余波”。
“需要修复。”星痕飞到裂缝前，双手按在裂缝两侧。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裂缝。裂缝的边缘开始收缩，十米，五米，一米——闭合。
她收回手，正准备返回塔尔星，突然，她的【时空操控】能力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虚空造物的能量信号。不是灰黑色，不是暗红色，而是——淡蓝色。星海守望者的能量特征。
“谁？”她转身，深紫色的眼睛盯着信号来源的方向。
虚空扭曲，一个身影从扭曲中走出。那是一个高大的、浑身覆盖着银白色装甲的类人生物，身高约两米五，头部呈倒三角形，两只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他的胸口佩戴着星海守望者的徽章，但徽章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暗红色的裂纹。
“你是谁？”星痕的手按在腰间的能量剑上。
“星海守望者，正式守护者，代号‘破晓’。”那个存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奉观星者之命，前来调查塔尔星的虚空裂缝。”
星痕的深紫色眼睛微微眯起。观星者。那个被李七夜怀疑为寂灭教团内应的人。他派来的人，可信吗？
“裂缝已经修复了。”星痕说，“你可以回去了。”
破晓的金色眼睛盯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观星者还让我带一句话——‘暗夜号上的那个人，不要相信他。他是寂灭教团派来的卧底。’”
星痕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说谎。”她的声音冰冷。
“我没有。”破晓说，“观星者有证据。李七夜在创世神殿中接触了被污染的原始规则，被寂灭主植入了‘种子’。他现在是寂灭教团的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星痕盯着破晓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谎言。但她找不到。因为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要么他说的是真话，要么他是训练有素的撒谎者。
“你回去告诉观星者。”星痕说，“我会盯着李七夜。如果他真的被污染了，我会亲手杀了他。”
破晓点了点头，身体在虚空中扭曲，消失了。
星痕独自站在太空中，深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李七夜，被污染了？不，不可能。在创世神殿中，她亲眼看到他封印了原始规则，亲身体会到他暗金色火焰中的“净化”之力。那不是被污染的人能拥有的力量。但破晓的话，也不像是谎言。
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暗夜号上，正在驶向本超星系团深处的李七夜，也收到了一个类似的“警告”。
“星痕是寂灭教团的人。”一个陌生的、银白色装甲的存在出现在暗夜号的舰桥上，对李七夜说，“她在仙女座星系时，就被教团控制了。她接近你，是为了监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