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帅帐之内。
东厂密探疾驰入营,带来沈阳最新动向。
“启禀丞相!沈阳城内百姓尽数外迁,分批涌入铁岭、开原!鞑子看似分城驻守、人心崩散!”
法正看向沙盘,立刻出声。
“丞相,看来范文程是真的打算分城死守、各自为战!”
“我们只需按兵不动,稳守围困即可,万万不可分兵中计!”
诸葛亮指尖轻点沙盘上的三座坚城,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
“不是分城溃散,是演戏诱我。”
“范文程故意迁走老弱、拆分驻地,就是要制造兵力分散、守势薄弱的假象。”
“诱我大意轻敌、分兵围堵,他再聚拢精锐,专攻我一处弱点,一击破局。”
法正皱眉:“那我们依旧按兵不动?”
“不。”
诸葛亮眼神清亮,从容落子,反手套局。
“他既然卖力演戏,我们便陪他演全套。”
“传令全军,大张旗鼓调兵移防,摆出分兵围困铁岭、开原的姿态。”
“让敌军细作看在眼里、信以为真,传回北岸大营。”
“但所有调出兵马,只前行十里,就地隐蔽埋伏,按刃不动,专等清军主力出城偷袭。”
假做中计,真设埋伏。
你演破绽诱我,我演轻敌诱你。
将计就计,反锁全盘!
军令火速传开。
午后时分,明军营寨号角齐鸣,旌旗浩荡。
一队队兵马整齐开拔,分路北上,声势浩大,妥妥一副主力拆分、分城围剿的模样。
潜藏在暗处的满清细作看得真切,不敢久留,快马加鞭奔回北岸报捷。
北岸帅帐。
听完细作回报,多尔衮瞬间狂喜,猛地拍案而起。
“成了!天助我大清!”
“诸葛亮果然中计轻敌!贸然分兵,主力四散,明营必然空虚!”
“千载难逢的偷袭良机,绝不能错过!”
帐中诸将尽数战意沸腾,纷纷请战。
唯有范文程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妥。
太顺了。
从假降扰心,到分城诱敌,再到明军中计分兵,全程毫无阻滞,顺利得超乎寻常。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一众战意滔天的将领,终究不愿放弃这唯一的破局机会。
“也罢。”
“战机已现,即便有诈,亦可一试。”
他当即定下调令,分路出击。
“多尔衮领八旗主力,连夜奔袭明军空置旧营!”
“卓里克图率蒙古骑兵侧翼牵制,截断退路,以防明军回援!”
“我坐镇北岸大营,统筹全局,随时接应驰援!”
一声令下,满清全军悄然整军,偃旗息鼓,趁着夜色,直扑明营。
夜色沉沉,星月隐没。
明军旧营灯火稀疏,守备寥寥,处处透着兵力空虚的疲软之态。
多尔衮率军摸到营外,见此景象,心中狂喜尽起,再无半分疑虑。
“营中空虚!全军冲锋!踏破明营!”
他大手一挥,清军铁骑齐齐提速,争先恐后冲入寨门。
可马蹄刚踏入营中腹地——
轰然巨响炸彻四野!
两侧密林、营寨死角,火光瞬间冲天而起,照亮整片夜空。
伏兵四起,杀声震地!
满桂手持长刀,率先杀出,吼声震天。
“鞑子中计!休走!”
吴三桂、祖大寿分率两路精锐,左右合围,箭雨如瀑,长矛如林,死死锁死清军进退之路。
多尔衮浑身血液瞬间冰凉,肝胆俱裂,失声嘶吼。
“不好!是假分兵!是埋伏!彻彻底底中计了!”
夜色之下,清军猝不及防,前路被堵,后路被断,四面皆是明军杀兵。
仓促迎战、军心大乱,清兵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原本预想的偷袭破局,瞬间变成单方面碾压溃败。
多尔衮拼死领兵厮杀,带着残兵一路狼狈突围,丢下满地尸骸军械,连夜仓皇逃回北岸大营。
一夜血战,尘埃落定。
次日天明,朝阳升空。
明军大营凯歌震天,将士人人喜气洋洋。
诸将齐聚帅帐,满脸振奋,纷纷拱手称颂。
“丞相神机妙算!再破范文程毒计!”
“鞑子虚实诡计、连环诱局,尽数被丞相看穿玩弄!范文程屡战屡败,已然黔驴技穷!”
满堂称颂之中,诸葛亮却轻轻摇头,脸上无半分大胜喜色。
他抬眼望向北方坚城,语气沉稳凝重。
“赢一局,不足为喜。”
“此番落败,损的只是清兵士卒,未伤及范文程根本,未破沈阳死守根基。”
“此人越败越稳、越败越慎、越败越阴。”
“一次落败,只会让他蛰伏蓄力,酝酿更狠、更毒的杀招。”
法正深以为然,点头叹道。
“丞相所言极是。”
“这辽东战局,本就是磨心缠斗。”
“双方拼的就是耐心、韧劲、城府。谁先焦躁冒进,谁先露出破绽,谁就是输家。”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穿透千里狼烟,语气坚定。
“既然他想缠,那便陪他缠到底。”
“他愿久斗,我便陪他久斗。”
“这盘棋,不急终局,只拼绵长。”
辽东风声呼啸,战旗翻卷不息。
连续数计落败,所有人都以为范文程锐气尽失、再无后手,殊不知,他已然舍弃所有小巧诡计,暗中布下一招足以颠覆全局的国运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