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
“嗯？”
“我……能学会吗？”
林枫看了孟思琪一眼：“2厘米以上的，跟着我多练肯定能学会，两厘米以下的话，就真的要看天赋了……”
“哦！！”
孟思琪也是秒懂了。
2厘米以下的，
几乎都算是有难度了。
比如：辛辛那提的詹姆士教授团队就是1.5厘米，在林主任之前算是世界纪录，现在嘛已经不够看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
林枫摘下手套扔进废物桶，道：“准备一下，下一台要开始了。”
“好。”
孟思琪转身去准备。
没过多久，
第四台手术的产妇也准备就绪，无形中手术室里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因为，
这是今天难度最高的一台。
来自鹏城，孕二十三周，单绒双羊，供血胎严重生长受限，原始通道1.1厘米。
林枫站到超声仪前面，亲自扫了一遍。
1.1？
不对。
由于胎儿体位变动，通道的实际可用宽度……缩窄到了0.95厘米。
“林主任？”
孟思琪也看到了数据，脸色稍微的变了一下。
从1.1到0.95，
这难度是成倍的加大了啊？
“要不要调整一下体位？或者等等看？”
“不用。”
林枫神色不变，回答的十分干脆。
0.95？
洒洒水啦……
“麻醉。”
李肖婷主任轻车熟路的推药。
林枫站到主刀位，
接过穿刺针。
这一次，
林枫的动作比前三台稍微慢一点儿。
毕竟，
0.95的通道意味着误差容限更小，稍微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于是乎，
在针尖触及腹壁的那一刻，林枫的手指已然进入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状态。
每推进一毫米，
都伴随着亚毫米级的角度微调。
超声屏幕上，穿刺针的白色亮点在0.95厘米的狭缝中滑行，贴着胎盘边缘不到0.3毫米的间隙穿过。
五秒半。
“通道建立。”
激光光纤导入。
胎儿镜画面亮起。
空间极度狭小，器械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
林枫的腕部几乎不动，仅靠指尖的微颤来调整光纤角度。
第一条吻合支，凝固。
第二条，角度刁钻，藏在绒毛膜板的褶皱里。
林枫依旧是没有选择退镜鞘。
反而是利用手指感知到的光纤末端传来的微弱热反馈，“盲”视野下精准到位。
简单利落的凝固了。
有用真实之眼确定了一番，
小样，
还有一条极细的侧支，直径不到0.2毫米，肉眼根本看不见。
林枫顺手就给凝固了。
搞定。
林枫拔针。
“时间？”
“十五分零七秒。”孟思琪看着秒表回答。
“供血胎脐动脉血流？”
李肖婷看了一眼多普勒：“S/D比值从6.8降到3.2了，舒张末期血流恢复。”
“结束。”
林枫后退一步，摘手套。
第五台。
通道1.05厘米，两条吻合支，位置不深。
林枫用了九分钟。
……
上午十点零三分。
五台手术。
全部完成。
母婴全部平安。
零失误。
总用时：两小时五十八分钟。
林枫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了不少人。
五台产妇的家属分散在不同的等候区，其中第五台产妇的丈夫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林枫出来就激动的快步走上前。
却因为太激动，身体一个踉跄。
“小心。”
林枫赶紧伸手扶了一下：“手术成功了，两个孩子都保住了。”
“林……林医生……谢谢……我们在鹏城的时候医生说……说只能选一个……”年轻人被扶起来，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不用选了，全都要。”
林枫笑着说道，“回去好好照顾你老婆。”
随即，
稍微将术后注意事项交代完毕，在一众家属感激涕零的目光之中，林枫大步走向了更衣室。
等在更衣室脱下手术衣，换回白大褂。
林枫才坐在长椅上喝了口热水。
然后，
他等了一下。
没错，
就是在等系统的提示音。
按理说，五台上了难度的胎儿镜手术，应该会有奖励吧？
一秒。
两秒。
五秒。
没动静。
林枫心神一动，
主动呼出了系统面板。
面板弹出，
却只有一行小字：
【提示：宿主已为全球胎儿镜领域的绝对第一人，当前难度等级手术不再触发额外奖励机制，请勿重复薅系统的羊毛。】
“……”
林枫看着这行字，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是，
他像是薅系统的羊毛的人吗？
无非就是想变得更强罢了……
不过，
系统都这么说了，
那就意味着胎儿镜这个方向，
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他提供成长空间的任务了。
除非碰到连他都处理不了的胎儿镜手术，可……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手术的问题，是物理学的问题。
所以，
胎儿镜这条看似不起眼的分线……算是毕业了。
“也行。”
林枫关掉数据流面板，把水杯放到一边。
系统不给奖励没关系。
这五台手术的意义不在于奖励，而在于实战数据。
每一台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录像、参数、术后追踪……全部可以写进病例报告。
更重要的是，
这五台手术的成功，
意味着南江一院妇产科的胎儿医学中心，从今天开始正式具备了全球最高级别的疑难转诊能力。
以后再有外院的胎儿镜棘手病例往这边转，就不是新闻了，而是一种常态。
久而久之，
全世界都会有一个共识，
全球胎儿镜哪家强，龙国南江找林枫！！
“走了！！”
林枫走出更衣室。
刚走到走廊，手机就响了。
是院长刘德明的。
“喂。”
“林主任，五台都做完了？”
“做完了。”
“全成功？”
“肯定全成功。”
啪！
话音未落，
电话那头就传来刘德明一巴掌拍桌子的声音。
“好！！”
林枫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一点。
“太好了……我就知道！！”刘德明的声音里全是兴奋，道：“三个小时不到，五台极限胎儿镜，这TM放到全世界任何一家医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刘院，冷静，这只是常规操作。”
“林主任，你不要说了，我冷静不了！”
刘德明自信的开口道：“你上了龙国联播之后，很多的人都在关注南江一院，特别是行业内的一些领导，也在关注南江一院是否有承载大量极限胎儿镜手术的能力，现在……我可以拍着胸脯对外表示，在胎儿镜这个细分领域，南江一院就是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