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 第324章 造纸呢!
    她那天没有去学堂,而是蹲在后院工坊门口,看李默把新一批印好的竹纸摞起来。


    工坊里堆了好几摞印好的书,有《千字文》《论语》《孝经》,还有一些字帖和启蒙读本,纸页洁白,墨迹清晰,一摞摞叠得整整齐齐。


    她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那些叠得齐齐整整的书:“爹爹,这么多书都要送到学堂里去吗?”


    “嗯。”李默把一摞《千字文》用麻绳扎好,放在旁边。


    “那以后小孩子都有书读了?”


    “嗯。”


    “那福宝以后也能去学堂读书了?”


    “你想去就去。”


    福宝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福宝在家里学就好了,哥哥可以教福宝,爹爹也可以教福宝,不用去学堂,学堂留给那些没有书读的小朋友。”


    李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扎书,没有接话。


    但他手里那根麻绳,比刚才扎得松了一分。


    福宝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又跑出去了,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


    她跑到前院,蹲在井台边上,舀了一瓢水,浇在那棵桂花树根上。桂花树长高了一些,叶子绿油油的,在冬日稀薄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浇完水,把瓢放回井台上,蹲在桂花树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桂花树桂花树,你要快点长大,等福宝长大了,要在你底下看书。”


    风从渭水方向吹过来,把桂花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像是在回答她。


    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走,冬意渐渐深了。


    水泥路面上开始结霜,工坊的灶台每天从早烧到晚,屋里暖融融的,造纸和印书的活计一直没有停。


    李默每天早起去工坊看一眼纸浆的成色,午后把印好的书摞好扎紧,傍晚让人送到长安去。


    第一批竹纸和活字印刷的书发下去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长安飞向四面八方,又像冬天的风一样无孔不入,灌进了每一个能钻进的门缝里。


    到了腊月,第二批书印好了。


    这一次比第一批多了不少,除了《千字文》《论语》《孝经》,还多印了一批《急就篇》和简单的字帖。


    工部衙门里新搭了两座工坊,一间造纸,一间印刷,张衡又招了二十几个工匠,分成两班轮着干,进度比第一批快了不少。


    李世民看着堆在御书房地上的那些书,每一本都用深蓝色的粗布封面封好,整齐地码成几摞,堆得比书案还高。


    他翻了几本,放下,在屋里走了几步:“把这些书下发到各州县,先发长安周边,再从京畿往河东、河南、河北逐次铺开。”


    房玄龄站在御案旁边,手里捧着几份文书,把李世民的话一桩一桩记下来,写完了又复述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陛下,臣还有一事。”


    李世民看着他:“说...”


    “书是有了,但光有书还不够,百姓子弟有书读,却没有先生教,也是白搭,臣以为,印书的同时,也该考虑在各地增设启蒙学堂,请有学问的先生去教,朝廷可拨一部分俸禄供养这些先生,让贫寒子弟也能读得起书。”


    李世民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在御案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拟个章程出来,要多少人、多少钱、先从哪些地方开始办,拟好了送到朕这里来。”


    房玄龄应了一声,又站着等了一会儿,见李世民没有要补充的,才拱手退出了御书房。


    他走出殿门的时候,腊月的风吹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长安城的冬天在不知不觉中深了。


    水泥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太阳一出来就化了,傍晚又结上,像一层会呼吸的壳。


    福宝已经很久没有去长安了,她每天早上起来之后先蹲在工坊门口看爹爹造纸,下午骑着那匹黑色小马驹在水泥路上跑一个来回,傍晚蹲在老槐树底下看黄豆追自己的尾巴。


    黄豆长大了不少,从当初那团圆滚滚的黄毛球变成了一条半大的黄狗,耳朵尖尖的,尾巴粗粗的,跑起来像一阵黄色的风。


    福宝蹲在树根旁边,看着黄豆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七八圈,终于咬到了尾巴尖,疼得嗷了一声,松开嘴,蹲在地上用后腿挠了挠耳朵:“笨死了,自己的尾巴也咬。”


    她说完,又伸手摸了摸黄豆的脑袋:“不过没关系,福宝也笨过,上次把娘亲的花盆打碎了,福宝还骗娘亲说是灰团踩的,后来被发现了,挨了一顿说,黄豆笨一点也没事,慢慢就聪明了。”


    黄豆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被摸了脑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腊月十六,黄山村下了一场小雪。


    雪不大,薄薄一层,盖在院墙的青瓦上,盖在水泥路面上,盖在那棵桂花树的枝桠间。


    福宝蹲在院子里,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只兔子,画完了又用脚踩掉,又画了一只狗,画完了觉得狗比兔子好看,就没踩。


    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跑了一圈,银铃叮铃叮铃地响,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脆。跑了几步,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马车轱辘的声音,还有马蹄踏在薄雪上的轻响。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到一辆青布马车正从村道那头驶过来,在院门口停住了。


    车帘掀开,李承乾从里面钻出来,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厚锦袍,脖子上围了一条灰鼠皮的围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他跳下车,站定,朝院子里张望了一眼,看到福宝正蹲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一根树枝。


    “福宝!”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福宝从地上蹦起来:“大哥!你怎么来了?下雪天还赶路!”


    李承乾走进院子,靴子踩在薄雪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父皇让我来送一批书,顺便看看四叔。”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各搬着一摞用麻绳扎好的书,放在院门口的台阶上。


    福宝跑过去看那些书,蹲下来摸了摸封面:“大哥,这些书是印好的?”


    “嗯,第二批的样书,父皇让送几本来给四叔过目。”李承乾在她旁边蹲下来,“福宝,你在院子里画什么?”


    “画狗,画兔子,还画了爹爹。”


    “你爹在哪儿?”


    “在工坊里,造纸呢。”福宝指了指后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