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时,一双手轻轻捂住了她耳朵,将异样声隔绝在外。
宝珠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她脸颊贴在明阳胸前,明显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剧烈。
听不到外头声音,宝珠处境还好,可明阳扬却惨了。
那一声声浪语调侃,透过墙板直往耳朵里钻。
明阳郁闷,那不要脸的浑言浑话,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说出口的。
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飘在鼻翼,清新甜美,看了眼怀里少女,明阳长长呼了口气。
本就煎熬,此刻偏偏美人在怀,这是要他命啊。
宝珠听不到外头声音,只感觉明阳捂着她耳朵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挤爆她脑袋。
宝珠扭了扭头,抬臂摆脱那双手。
“别动。”
明阳嗓音低沉暗哑,像压制着某种情绪,一句非礼勿听,重新捂住她耳朵。
宝珠耳朵生疼,委屈道:“大人,你弄疼我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明阳只觉浑身血脉沸腾。
他从来没有这般煎熬过,可时间偏偏像是静止了,一分一刻都过得分外缓慢。
此刻只庆幸密室光线昏暗,不曾让下属看到他绯红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动静终于消停下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起。
冯谦还有同僚要相陪,收拾妥当后便和琴娘出了房间。
这一走,明阳终于舒了口气。
出了秦娥,呼吸到吸鲜空气,明阳方觉心绪平定下来。
宝珠也没心思观察上级神色,满心想着他那句:此番功劳只能算戴罪立功。
功过相抵这可不行。
“大人,我有话跟你说。”
宝珠是打定了主意借此功劳参加宴会,无论如何不放弃。
“上回你摸我手,这回又亲我,你说摸就摸,说亲就亲,对我就没个交代吗?”
明阳对这个问题也不回避,他目视前方,直言不讳道:“坏你清名是我唐突。”
“你若愿意,我娶你负责。”
什么?
宝珠眨了眨眼,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你明知我是家中独女,不会外嫁,还拿这种不可能的事做托词,一看就没有诚心。”
明阳似哼了声,依旧不看身侧人,“我平生从未说过一句空话。”
“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听到这句,明阳终于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宝珠,“怎么,嫁我委屈你了?”
宝珠仰头迎着他含怒目光,直言道:“我是说,被你占了便宜,总得补偿我些什么。”
“别的我也不提了,你就带我参加皇后娘娘端午宴吧,我想凑热闹。”
明阳听后更不满了,嫁给他维护清名,难道还不敌一场宴会来的重要?
“不帮算了。”
明阳一再沉默,宝珠没了耐心,气冲冲转头离开。
“给上司甩脸子,分不清上下级了你!”
明阳说完转身上了马车,两人不欢而散,谁也不理谁。
宝珠回到家,林仙儿早已候在正堂,笑容满面。
“怎么样,我推测可有错,明大人今日是不是有桃花运?”
林仙儿这么一说,宝珠突然想起那个吻,小脸攸的一红。
明阳今日的桃花运……就是她呗?
原本这场赌局她是赢的,可因嘴欠,多说了两句话,结果把自己折了进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
瞅着宝珠蜜桃般的脸颊,林仙儿不知内情,只道:“输了也至于这般惭愧吧。”
“一百两一会儿拿给你。”
宝珠说完快步跑回房间,林仙儿没在意她的异常反应,只赞赏自己神机妙算。
夜深人静,明阳辗转难眠。
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亲吻万宝珠的画面。
当时事发突然,他也是急中生智,而今静下心回味,小姑娘双唇不似人那般泼辣,温润绵软,还带着淡淡果香味,竟让他欲罢不能。
阴阳想摆脱这些画面,可不知为何,许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一个女子,那种特别又奇妙的感觉让他总控制不住去想。
转眼来到端午,宝珠无所事事,本想睡个懒觉,可一大早就被唤醒。
“珠珠,你们大人亲自来接你赴宴了。”
宝珠听后眼睛都不睁,一句不去,翻身又睡了过去。
“不去?”
林仙儿愣了愣,不管怎么唤,床上人都没反应。
宝珠正睡得香甜,忽然感觉呼吸不畅,鼻子像是被什么拧了住。
“谁啊!”
睁开眼睛,就见明阳立在床前,正冷着脸居高临下俯瞰她。
宝珠郁闷的长长叹了口气,拉着被子坐起身,“这是我闺房,大人这么进来,怎一点不知避嫌?”
“这会儿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明阳满眼嫌弃,又质问道:“你不是很想赴宴吗?”
宝珠揉了揉惺忪睡眼,又躺回身,“过了想去的时候,也就不想去了。”
“你还来劲儿了。”
明阳不会哄女孩子,也不曾哄过,看着赖床不起的人,懒得再废话,“给你一刻钟时间梳妆。”
宝珠刚要说话,明阳似猜到她想说什么,率先道:“这是上级对你的命令。”
说完大步走出房间,不给床上人开口机会。
自两人不欢而散,明阳心里一直不舒服。
照理说那是下属,开不开心,高不高兴,作为上级的他原不必在乎。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姑娘生他气,因他不高兴,明阳便觉心里罩了层阴云。
他有种感觉:若此番不顺这位下属意,两人再回不到从前。
这不,拉下脸主动前来。
明阳也解释不了为何这么做,破天荒的,第一次上赶着一个人。
宝珠也恢复了过去的欢颜笑语,上马车后东拉西扯聊个不停。
明阳闭目养神,不曾回应一句,可面上却一副很享受听她说话模样。
忽的,外头一阵嘈杂声传来,夹杂着女子哭喊,随着马车前进,声音越来越清晰。
宝珠掀开车帘看去,就见秦娥楼前,两队官兵把守,在官差呵斥驱赶下,几十名年轻女子被绑了双手,登上囚车。
若没猜错,那些都是秦娥楼的姑娘,她们或面如死灰,或哭闹拒不登车,可最终都在官差无情鞭子下被迫屈服。
“我女儿是被人牙子骗到这里的,秦娥楼逼良为娼,如今被查封,我为什么不能把女儿领回家。”
一名老妇拉着队伍中的年轻女子,阻止官差将人抓走。
“不管被骗还是被逼,进了这里就是娼妓。”
官差冷言冷语,“秦娥楼查封,官府有令,所有女子发配军营充作军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