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眉头一挑，看向刘天仙：
“聊聊？”
“他原话是''随便坐坐''。”
孙悦没再问，径直走向人群。
他没有绕贵宾通道走VIP出口，而是直接从普通到达口走了出去。
三千多名球迷的声浪瞬间翻了一倍。
安保人员被挤得踉踉跄跄，好在孙悦的身高和体格在人群中自带威慑力，没人真敢往他身上冲。
“孙哥！签个名！”
“暴君！你是中国篮球的骄傲！”
“FMVP！历史第一人！”
孙悦走了几步停下来，接过一个大学生递来的签名笔，在他的骑士队9号球衣上签了名字。
那学生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央视的记者挤了过来。
“孙悦！恭喜你拿到总冠军和FMVP！请问你回国的第一件事是——”
“训练营。”
孙悦没等他说完就接了。
记者愣了一下。
“今年年初我在央视说过，要建三所篮球精英训练营。现在正式通知大家——”
他伸出四根手指。
在场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
“追加投资一个亿，把三所改成六所。”
“北京、上海、广州原定的三所不变，新增成都、沈阳、武汉。”
“覆盖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明年招收第一批学员。”
“所有费用由我个人承担，不收一分钱学费。”
人群沸腾。
周副主任拿着花站在外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上面的意思是先热情接待，再找个时间坐下来谈国家队的事。
结果孙悦直接在机场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这格局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央视记者追了一句：
“一个亿？加上之前的五千万，这是一亿五千万的投入！孙悦，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因为我不想当唯一一个。”
孙悦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喧哗。
“十年后的NBA选秀大会上，我希望能看到五个中国名字、十个中国名字出现在首轮。”
“不是靠姚明那样的两米二六，而是靠后卫、靠锋线、靠全面的篮球素养。”
“我能做到的事情，中国的孩子也能做到。”
“大家差的不是天赋，是训练体系和营养支持。这两样东西，用钱可以解决。”
掌声雷动。
刘天仙站在孙悦身后两步的位置，手机屏幕上正在实时刷新微博热搜。
#孙悦追加一亿建训练营# 已经挂上去了。
#暴君回家# 的阅读量从两亿跳到了三亿。
在她另一只手的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等着处理。
其中六条来自不同的品牌方，都是以“合作邀约”为名发来的。
还有四条来自娱乐圈——
通过各种中间人递过来的，措辞非常客气，说某某女士“非常欣赏孙悦先生的公益理念，希望有机会参与训练营的推广”。
刘天仙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把两个明显是冲着孙悦本人来的删掉，留下三个确实有商业价值的标记星号，剩下的统一回复“排期已满，另行通知”。
做完这些，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被媒体包围的孙悦。
他应对得很自如，每个回答都控制在十五秒以内，不给记者追问的空间。
偶尔冒出一句带刺的话，引得在场球迷大笑。
这个人在镜头前的控场能力比在球场上还可怕。
机场的接待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周副主任终于找到机会挤到了孙悦面前，把花递上去。
“孙悦同志，欢迎回国！篮管中心——”
“周主任。”
孙悦接过花，顺手递给了身后的安妮。
“感谢篮管中心的关心。训练营的事我回头会递一份详细方案到你们办公室。”
“好好好。”周副主任连连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总局那边希望你方便的时候，先参加一个座谈会。关于今年国家队的集训安排，领导们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
孙悦收回递花的手，偏了偏头。
“座谈会？”
“对，就是大家坐下来聊一聊。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气氛很轻松的。”
孙悦没有立刻回答。
刘天仙走到他侧面，低声说了一句：
“后天你在什刹海体校有一个训练营选址的考察行程，如果座谈安排在同一天，时间会很紧。”
周副主任赶紧接话：
“时间完全配合孙悦的行程，你们定就好。”
孙悦看了他两秒。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副主任微微一顿，但还是露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座谈归座谈，但国家队的训练计划。”
孙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之后，再决定参不参加集训。”
周副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瞬。
孙悦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不是被通知的那个人，我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当然，当然。”
周副主任擦了一下额头。
“回去我就跟领导汇报。”
孙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停车场走。
刘天仙跟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已经在安排接下来三天的行程了。
安妮抱着那束花，小跑两步追上来：
“你们中国的粉丝也太热情了吧？我感觉刚才差点被挤成照片。”
孙悦拉开车门。
“习惯就好。”
“对了。”
安妮钻进后座，把花放在旁边。
“那个拿花的中年男人，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请我喝茶。”
“喝茶？”
刘天仙坐进副驾，关上车门，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在中国，''请你喝茶''有时候不只是喝茶。”
安妮更懵了。
孙悦发动车子，没有解释。
手机震了一下，是吉尔伯特发来的消息。
【ESPN刚报道了帕克的事，耐克那边今天开了紧急董事会，听说法务部在评估TYRANT的分离成本。你怎么打算？】
孙悦单手打字，回复。
【让他们评。】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四环的车流。
刘天仙放下手机，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指着一行字：
“晋江那边回消息了。有三家代工厂愿意见面谈，最大的那家年产能八百万双，给安踏和特步都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