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能投。”
德文指了指篮下：“没人防也不能？”
“不能，你必须传出来。”
孙悦转向郭艾伦和朱芳雨，手指在两人之间点了一下。
“最后两分钟，所有终结都交给你们。”
德文皱眉看着这两个中国人，有些不服气地质疑道：
“要是因为这样打最后输了呢？”
“输了就继续学！继续练！这支骑士队又不是不能输。”
孙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且直接侧过身去，不准备再回应这个反复质疑自己战术的黑人。
科比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骑士队替补席附近。
他听清楚了孙悦的战术安排，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你这是放弃比赛？”
孙悦看向他。
“我让两个中国球员打关键球，你们要是还守不住，明年就别报名了。”
科比握住拐杖，指节压在黑色橡胶套上。
“你的骑士队先赢下来再说。”
暂停结束，球馆里的声浪重新压向地板。
郭艾伦刚过中线，湖人两名后卫便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他后退半步，鞋底擦过地板，没有转身往夹缝里钻。
德文从侧面跑过来，肩膀撞上其中一名防守人。
郭艾伦得到半秒空隙，手腕一抖，将球送到朱芳雨胸前。
朱芳雨没有运球，接球的瞬间屈膝，起跳，出手。
篮球越过扑来的手掌，落进篮筐。
唰！
74比76。
朱芳雨落地后没有庆祝，转身便向后场跑。
湖人控卫借掩护进入罚球线，迎着李晓旭投中一记急停。
74比78。
比赛还剩一分二十一秒。
科比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
“收禁区，放那个零分的！”
骑士再次进攻。
郭艾伦沿右路突破，三名湖人球员同时踩进油漆区。
他在罚球线前停住，将球从两个人之间塞进篮下。
坎贝尔接住篮球，面前没人，篮筐就在头顶。
“扣！”
“扣进去！”
看台上的观众站了起来起哄，想近距离看到一个势大力沉的扣篮。
球探席上的几支笔同时停住。
坎贝尔本场两次出手都没有命中，只要这次扣篮得手，他就能拿到今晚的第一分。
他甚至不需要运球。
起跳，把球扣进去，然后朝球探席怒吼。
这是所有落选秀都知道的选择。
坎贝尔双手握球，膝盖已经弯了下去。
下一秒，他又直起身体。
他想起训练馆里，孙悦曾把一摞数据表扔进垃圾桶。
“骑士不缺想得分的人。”
那句话在坎贝尔耳边响起。
于是他转过肩膀，把球传向左侧四十五度。
朱芳雨接球时，湖人前锋还站在禁区里。
篮球再次出手。
唰！
77比78。
布鲁斯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空篮都传？”
孙悦拿起笔，在坎贝尔的名字后面画下第二个圆圈。
第一个圆圈，来自上半场的连续掩护和卡位。
第二个圆圈，来自这个放弃两分的传球。
湖人下一次进攻没有打进。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向左侧。
德文没有追球，先用后背顶住湖人中锋。
两个人的球鞋钉在禁区里，鞋底发出摩擦声。
郭艾伦从侧面冲进来，双手收下篮板。
比赛还剩二十四秒，骑士没有请求暂停。
科比撑着椅背起身，右腿悬在一旁，朝着场上大喊。
“夹郭艾伦！”
“弱侧提前换防！”
湖人教练朝场内做出了同样的夹击手势。
两名防守人扑向郭艾伦。
郭艾伦被逼到边线，右脚距离边线只剩半个鞋掌。
换成第一场，他会低头冲向两人之间。
这一次，他把球护在腰侧，抬头扫过半场。
慢半拍。
先看清防守，再决定篮球去哪。
德文跑到他身边，接住传球。
湖人的防守被郭艾伦带向边线，德文面前只剩一条通往篮筐的路。
他运一步就能扣篮。
观众挥着手臂，喊声钻进他的耳朵。
“上篮！”
“自己来！”
德文的右脚向前迈出半步。
球探席就在底线后面，只要完成这次得分，他的数据会从四分变成六分。
他却停住了。
德文回头看向孙悦。
孙悦没有喊话，只把战术板托在掌心。
德文将球送回郭艾伦，随即转身，用胸口挡住追来的第二名防守人。
比赛在此刻还剩七秒。
郭艾伦重新拿球，先向右侧移动。
湖人中锋从篮下跨出来，双脚踩住罚球线。
郭艾伦没有提速，而是又停了半拍。
湖人中锋以为他要强突，身体向前压，脚后跟离开地板。
篮球从防守人的腰侧飞了出去。
朱芳雨站在左侧四十五度。
湖人前锋跨过两步，伸手封向朱芳雨的眼前。
朱芳雨没有躲，也没有调整。
他只看篮筐，手腕压下，篮球离开指尖。
篮板边缘的红灯同时亮起。
唰！
80比78。
朱芳雨完成了上篮绝杀！！！
骑士替补席上的球员冲进场内。
郭艾伦第一个扑到朱芳雨背上，德文和坎贝尔从两侧将他们围住。
篮球落在罚球线附近，滚过半场，碰到科比的拐杖才停下来。
科比低头看着篮球。
孙悦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记分牌。
“观众先生，体验项目结束了。”
科比把拐杖横在腿上。
“最后一球运气不错。”
“输不起就直说。”
“常规赛见。”
“你先把腿养养好吧。”孙悦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拐杖，“我不想再打一个残血的。”
科比抬手在孙悦腰上推了一把：“赶紧滚。”
孙悦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传来科比的声音。
“圣诞大战别轮休。”
孙悦没有回头，只抬起一只手。
“你先保证能走上场。”
更衣室的门刚关上，郭艾伦便指着朱芳雨开口。
“最后一球至少有我一半功劳。”
朱芳雨拧开水瓶。
“球是我投的。”
“没有我传球，你投空气？”
“没有我命中，你那叫失误。”
两人是用中文互怼的，一开始其他人没听懂。
还是在孙悦帮忙翻译了一下过后，周围球员才跟着笑了起来。
欢笑过后，孙悦把战术板放到桌上，开始喊人：
“坎贝尔。”
坎贝尔走到更衣室中央，手掌在短裤两侧擦了两下。
孙悦翻开观察记录，念出了上面的数据
“零分，两个篮板。”
“九次有效掩护，五次卡位，三次迫使对手改变突破路线。”
“还有两次传球直接形成得分。”
“骑士的第一个底薪名额，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