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是省队装备合约线：借亚运会夺冠的热度，直接跟各省篮管中心谈装备供货。
不走招标流程。
因为TYRANT目前的定价比耐克和阿迪都低15%，按采购法直接走性价比通道就能拿下。
这一条刘天仙在后面注了一行小字：
【已经和广东省队、辽宁省队有过初步接触，反馈积极。】
孙悦皱了一下眉。
辽宁省队，那是郭艾伦的母队。
这个时间点接触辽宁，不知道是刘天仙有意为之还是巧合。
他往下翻，在第三条线里找到了答案。
留洋选拔通道线：依托TYRANT已经打通的波士顿名校资源，建立“TYRANT留洋奖学金”。
每年从校园联赛和青训营中选拔五到十名有潜力的年轻球员，送往美国接受系统训练和学术教育，名额的分配与各省队的装备合作深度挂钩。
换句话说，哪个省队跟TYRANT合作越深，哪个省的年轻球员就越有机会拿到留洋名额。
孙悦看完这一条，把方案放下了。
刘天仙的意思很清楚：装备合约是鱼饵，留洋名额是鱼钩。各省队为了让自己的苗子出头，会主动加深和TYRANT的绑定。
而这些苗子去了美国，穿的是TYRANT的鞋，学的是TYRANT赞助的体系，回来之后不管进CBA还是冲击NBA，身上都带着TYRANT的标签。
十年之后，中国篮球的半壁江山都会姓TYRANT。
孙悦拨了个电话过去。
“方案我看了。”
“哪里要改？”刘天仙的声音很清醒，听起来没怎么睡。
“第三条，留洋名额和省队合作深度挂钩这个设计，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昨晚你说全要的时候。三条线单独走都是花钱，串起来才能形成闭环，你不会以为我只会做PPT吧。”
孙悦没回答这个问题。
“方案整体没大问题，有几个细节明天电话里说。”
“另外，亚运会夺冠的素材你这边整理一下，郭艾伦、朱芳雨、大郅在比赛中穿TYRANT装备的画面剪一版出来，投校园联赛的宣传渠道。”
“注意不要做成广告的样子，做成纪录片的样子。”
对此，刘天仙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我知道，你每次都是这套话，球迷不喜欢看广告，但他们喜欢看故事对吧。”
孙悦并没有因为同样的叮嘱反复说而感觉到任何不妥。
好的套路只要有效果，那当然是得一直用了：
“对。特别是大郅带伤绝杀那个画面，放到青训宣传里效果会很好。不用刻意煽情，把事实摆出来就够了。”
“一个膝盖快废了的老兵穿着TYRANT的鞋打完最后一场国际大赛，这个画面本身就值一百个广告。”
刘天仙快速应下：
“明白。还有一件事——C罗那边，门德斯今天上午给我发了邮件。”
“说什么？”
“第一批联名款战靴在西班牙的预售数据出来了，三天，十二万双。”
“门德斯说按这个速度，月底之前欧洲的库存会见底，问我们能不能加单。”
孙悦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产能。
老李那边的工厂满负荷运转，月产能大概在二十万双。
国内市场和NBA球员款已经占了十五万的份额，留给欧洲的只有五万。
“加不了。”他说，“产能就这么多，不可能为了短期爆量把质量往下压。”
“跟门德斯说，第二批交货时间不变，数量不变。卖完了就让经销商候着，饥饿感比库存值钱。”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记录声：
“好。那国内这边呢？亚运会夺冠之后TYRANT天猫旗舰店今天的流量是平时的六倍，客服已经扛不住了。”
“你看着处理。线上加一波预售就行，别打折。”
“我没打算打折。”
“行。”
孙悦挂了电话，在训练馆里坐了一会儿。
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子系统模块。
詹姆斯的适格者档案悬浮在界面中央，旁边有几行灰色的小字：
【适格者：勒布朗·詹姆斯】
【当前精神状态：不稳定（持续下降中）】
【子系统匹配度：87%】
【推荐植入时机：精神状态降至“崩溃边缘”时效果最佳】
【预估最佳窗口期：30天内】
三十天。
正好是圣诞大战。
孙悦关掉面板，站起来，拿起放在长椅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他走出训练馆，外面是克利夫兰十一月底的冷风。
停车场里只有他的车和两辆工作人员的车。
他坐进驾驶座，没有马上启动发动机，而是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热火最近的新闻。
ESPN的一篇报道标题是《热火三巨头：蜜月期已经结束了吗？》，配图是韦德和詹姆斯在替补席上坐着，中间隔了足足两个人的位置。
孙悦把这张图截了下来，存到手机里。
不是为了发微博，也不是为了做什么。
只是觉得，等到圣诞大战结束的那天晚上，再回头看这张图，会特别有意思。
他发动了车，驶出停车场。
……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NBA常规赛进入了圣诞大战前的预热期。
联盟办公室这段时间很忙。
大卫·斯特恩和肖华联手策划的圣诞大战宣传攻势已经铺开了。
骑士对热火，孙悦对詹姆斯，这张牌他们从夏天就开始攒，现在到了该打出来的时候。
ESPN、TNT、ABC三家轮番做专题。
每个专题的核心论点都差不多：
孙悦在世锦赛上打崩了詹姆斯，詹姆斯去了热火组了三巨头，现在骑士也有了新的三核，圣诞大战就是这两个争冠阵营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孙悦对这些宣传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骑士12月上旬的三场比赛。
对步行者、对活塞、对猛龙，三场都是中下游球队，难度不大，但他要用这三场来调试一套新的战术配合。
具体来说，是一套专门用来攻击热火防守轮转漏洞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