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胡国庆早早倒了云天清家。
到的时候,云天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愣神。
他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了云天清对面的石墩子上,问道:“云哥,你昨天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看着面生,之前好像没见过。”
“嗯。”
云天清把钱九的事情给胡国庆讲了一遍。
听完,胡国庆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不是?云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么些事儿都碰到一起了,也太他娘巧了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暂时我也没什么头绪,只暂时能走一步看一步。”
胡国庆微微点头:“那这个钱九我们还真的得带上,要不然留着他在京城,谁知道他要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钱九就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胡国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到了多少,一时间尴尬的脖子都红了。
王满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胡国庆这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她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没啥没啥。”胡国庆先一步赢下来,转移话题:“嫂子,你和我们一起去不?”
“可以去。”王满月回答道。
说完,她看向了一边的云天清,问:“所以,我去吗?”
“当然去。”
王满月点了点头。
她的身份的确有些尴尬。
之前的种种误会虽然已经解决了,但她毕竟是汪家人。
好在,云天清也好,胡国庆也罢,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
上午十点半,云天清、王满月、胡国庆和钱九一行四人准时到了大金牙的古董店。
陈教授的师兄比他们早到一些,坐在那喝茶呢。
这人身穿灰白色的瓜子,顶着一头寸头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不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像是教授,更像是什么不好惹的地皮流氓,披上了他不该穿的衣服。
见几人来了,大金牙赶忙迎上来:“云爷、胡爷、王姑娘,这位就是陈教授的师兄,沈教授、沈建州。”
云天清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云家云天清,这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建州就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早有耳闻,我和你父亲之前还见过几次,不知道他老人家安好?”
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没事找事了,是完全没把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
胡国庆哪里忍得了这种事,立刻怼了回去:“哎呀我去,是你求我们帮忙,现在在这摆脸子给谁看呢?”
“胡爷、胡爷!您消消气,昨天陈教授还亲自上门嘱咐过,他这个师兄就是脾气冷,性子硬,但人不坏。”
“这他娘的就是瞧不起人,大金牙,你回去告诉陈教授,哥几个用不着他给介绍活,咱不伺候了!”
说完,胡国庆转头就要走。
大金牙赶忙拉住人,朝着云天清说道:“云爷,您帮忙劝劝胡爷,咱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谈,别动气!气坏了,那是自己的病!”
“老胡,先坐下。”
“对对对,胡爷,咱先坐下,来尝尝,才刚刚到的雨前龙井。
说完,大金牙拉着胡国庆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胡国庆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一口把茶水干了,怒道:“行!我倒是要看看他狗嘴里能吐出来什么象牙!”
云天清和王满月也跟着坐了下来,倒是钱九,本来他们身边还有位置,偏偏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了靠在门口的位置。
坐下来后,云天清没开口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静静的坐在那。
对方既然已经出招,那他接就是了。
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建州放下手中半凉的茶杯,开口说道:“云家小子,你这朋友脾气可不小。”
“我兄弟对人不对事。”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北海,就算是沈某不邀请你,你也会想办法去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的明白,你是借我的光。
云天清微微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确实你邀请了,有请便是客,这样对待客人,可不大好吧。要是你真的看不上我这个云家小辈,你可以邀请云家的其他人,或者干脆去找九门的人。”
沈建州愣了一瞬,笑了起来:“确实如此,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是他吧!”
说完,云天清手指指向了一边的钱九。
从进门开始,云天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说从见第一面开始,钱九就一直是个唯唯诺诺的模样,可他并没有像是今天这样,坐在那低着头,好像不想被别人注意到,仔细看看,还会发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看来他和沈建州是旧识,而且还很熟。
沈建州的眼神移到钱九身上,说出来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惊了的话。
“确实如此,我也想见见我的老相识,钱管家,好久不见,我们上次见面是十年前了吧。”
“嗯。”钱九应了一声,尾音却在发抖。
沈建州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那次,还是我和主家的人一起送你去禺疆神庙,不过,那之后你就消失不见了,主家的人也没找过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起来有几分像真的关心。
更多的是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警告钱九不要说不应该说的话,不要做不应该做的事儿。
钱九这次没回应,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建州指了指身边的桌子上的托盘,朝着钱九说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麻烦你了,钱管家。”
胡国庆凑到了云天清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云哥,这沈教授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他妈说的是麻烦,可一丁点都不客气啊,听着话,他好像也是钱家人?”
云天清没表态。
他的心中和胡国庆有着一样的疑问。
沈建州到底是谁?
下一秒,钱九恭恭敬敬的走到了沈建州的面前,双手托起了托盘,却并没有动作。
“给云家小子送过去吧。”沈建州带着几分不耐烦开口。
钱九这才微微点头,走到了云天清的身边,把东西放到了他身边的小桌子上。
云天清撇了一眼那东西,并没有细看,反而开口朝着沈建州问:“沈教授,在我看这个东西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你问钱管家吧,钱管家,告诉云家小子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