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九低着头等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沈教授是钱家旁支过继到主家的大公子,原名钱峰。”
沈建州微微点头:“没想到啊,钱管家记的还真的清楚。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已经脱离钱家了,我之后只随母姓,姓沈名建州。那些过往,就不要再提了。”
“是。”钱九应了一声。
“云哥,你不感觉这个沈建州有毛病吗?他自己让你问钱九,钱九说了,他又说那些好过往不要再提?”
“老胡,回去再说。“
“行吧!”胡国庆应了下来。
“咳咳!“沈建州轻咳了两声,说道: “云家小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先看看你手边的东西,眼熟吗?”
云天清仔细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那是一个青铜板,长约一尺,宽约半尺,厚一寸,表面凹凸不平,乍看之下看不出什么门道。
但他的确有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不论他怎么努力想,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王满月在一边也盯着看了许久,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
“王小姐,你这是看出来了?”
“嗯。”王满月应了一声,随后朝着大金牙说道:“金爷,您的这壶好茶,恐怕要浪费了。”
话音刚落,她把手中的茶杯一斜,一杯茶完完整整的倒在了那青铜制的东西上。
茶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了整个青铜板上的沟壑,一副地图逐渐显露真身。
看到地图,云天清和王满月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云天清皱着眉问:“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钱家的传家宝,你要想知道它来的来历,恐怕你要问历任钱家家主了。“沈建州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这东西现在不归钱家,归我。”
“哦?你不是脱离了主家吗?咋还归你了?你是因为偷东西被赶出来的?”胡国庆说道。
说完,他还不忘补上一句:“怪不得姓名都得改呢!这是没脸见人了。”
沈建州不怒反笑,回:“我和钱家的事情,说到明天也说不完,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等我们从北海回来,我可以详细讲给你们听。”
“藏着掖着的,真没意思。”
“老胡,行了。”云天清象征性的拦了一下。
胡国庆听话的闭了嘴。
云天清这才接着问:“所以,你让我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只是……”
说到这,沈建州停了下来,还拿起了茶杯喝了两口,明显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还来?你这人有毛病吧?说话说一半,藏一半,你也不怕你以后生儿子……”
没等胡国庆说完,云天清捂住了他的嘴,朝着沈建州说:“行!那北海我陪着你去,但我也有条件,到了北海,你的人需要配合我,一切我说了算。”
“可以。”
“这个地图我要带走。”
“也行。”
话音刚落,青铜板上传来了“咕嘟”一声。
一个气泡出现在了茶水面上。
在场的人盯着青铜板都露出来了疑惑的表情。
实心的青铜板,茶水倒在上边,怎么可能会出现气泡呢?
大金牙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该不是茶水太热给这玩意儿烫坏了吧?”
“不是。”王满月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在青铜板上摸了摸,又轻轻敲了敲,说道:“这不是一块,上下两块拼在一起,中间有空间。”
“不可能!”
钱九大呼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这样,别过头去,躲避他们的视线。
云天清却不给他这个逃避的机会,问:“你一早就知道这是什么,对么?”
钱九见无法隐瞒,只好开口:“嗯,我在钱家看到过不止一次,这是禺疆神庙内部的地图,但是……”
话音未落,那青铜板再次发出“咕噜”的声音。
这次,一连冒出来了两颗气泡。
几个人都看清楚了,这气泡是从地图的正中央冒出来的。
钱九是唯一一个去过禺疆神庙的人,现在只能问他。
“这里是?”沈建州问。
“这个位置应该是禺疆神殿正殿。”
“神殿里都有什么?”
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钱九回答道:“和所有的神殿都大差不差,没什么特别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赶紧说啊,你们钱家的人,不管主子还是管家怎么说话都磨磨唧唧的呢!”
“神殿里有一个已经干了的井。”
“神殿里有枯井?你确定?”
“对!神庙入口虽然在北海,但是距离岸边并不远,甬道也很长,我们当时推测过,其实神庙真正的位置应该是在岸上的地下。”
“就算是真在陆地上好了,距离海边那么近,地下水应该也不会说干就干吧?”
“当时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下去看了看,里边只有一具死了没多久的尸体,那尸体甚至还没有开始腐烂。”
“除了尸体呢?”
“什么都没有。”
“能确定是怎么死的吗?”云天清问。
钱九摇了摇头,回答道:“尸体身上没有外伤,要不是没有脉搏,我们都以为是睡着了。”
听到这话,大家陷入了沉默之中。
倒斗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尸体。
活人不像活人,尸体不像尸体。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沉默并没有维持很久。
沈建州开口朝着王满月问:“王小姐,我的称呼没错吧?”
“王满月。”
“嗯,你说这东西是双层拼合在一起的,你有办法打开吗?”
“我可以试试看,但不保证成功,坏了可不能怪我。”
“一个物件而已,沈某自然不会。”
王满月点了点头。
她拿起来了青铜板仔细瞧了瞧,然后这敲敲那按按……
十几分钟过去了,青铜板依旧纹丝不动,根本看不出是两块合在一起的。
沈建州有些不耐烦了,开口说道:“王小姐,看来你……”
没等他的话说完,胡国庆开口打断他:“你先别说话。”
“我可以不说,但……看起来它像在逞能。”
好巧不巧,就像是要故意打他的脸一样。
沈建州的话刚说完,那青铜板像是被人从中间片开的一样,分成了两半。
下一半和上一半一样,也充满了沟壑。
“金爷,您……”
“王小姐,我知道,茶水对吧?今天管够。”
“嗯。”
王满月应了一声,大金牙直接拎着茶壶,把小半壶茶水都倒了上去。
没一会儿,一副完全不一样的地图,显现了出来。
这幅地图差不多只有上边三分之一大小,整体呈正方形,两条甬道十字交叉,把这个地方均匀的分成了四份。
“如果我想的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禺疆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