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后,京城车站。
一行三人到的时候,沈建州带着自己的学生们已经到了。
人不多,一共六个,五个男的,一个女的。
沈建州见人来了,开口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这边的人,李元龙、王伟泽、顾明杰、徐志凯、林怀勇、杨安宁。”
一个一个介绍过去,介绍一个,一个就点了点头。
挨个介绍过后,云天清开口说道:“这是我媳妇王满月,旁边的是我兄弟胡国庆,这位是钱九。”
“你们好。”
“唉,都好都好,这一趟,咱们互相照顾!”胡国庆说道。
沈建州点了点头。
一番寒暄过后,一群人上了火车。
沈建州买的是包厢软卧,门一关,相对而言算是一个可以安静谈事情的地方。
“隔墙有耳,我也不磨叽了,地图你们带了吗?”
“青铜板太重了,画下来了。”王满月回答道。
说完,她把那个皮质的本子拿了出来。
东西拿出来的一瞬间,沈建州的表情就变了:“你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我画的,怎么了?”
“你骗人!说!是谁给你的!”
这句话,沈建州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面,他们也才见第二面,根本就谈不上了解。
可凭借着第一面的印象,沈建州并不是一个会随意发怒的人。
他现在这样,太奇怪了。
王满月用指尖点了点皮质本子,说道:“捡的。”
“你刚刚说是你画的!”
“随口说说而已,虽然不是我画的,但是我也对照过青铜板了,有误的地方也都修正过了。”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至于捡的这个说法,我没说错,有人放到了我家门口,我丈夫捡进门,怎么不算捡的呢?”
沈建州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说道:“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那倒是无所谓,我还是比较好奇,你为什么就因为一个本子这么激动,除非,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也知道这个东西是谁的,那个人,你害怕。”
“我不瞒你,这是钱家现任家主钱朝阳的东西。”
“听起来像是个女人。”
“确实是个女人,她杀了上一任家住,把我赶出钱家。”
“哦,我懂了,不就是一个自己女儿能力足够强,但是他看瞧不起小姑娘,觉得血脉就是要男人传承,找了个旁支,过继了一个儿子,结果儿子没打过的故事吗?俗套。”
这话一出,沈建州的脸黑了,但那黑下边又掺杂着点别的东西,像是红,又像是青……
王满月接着说:“在外边装的人模狗样的,装的时间久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少说两句。”
听到云天清的话,王满月翻了个白眼,拿着水杯走到门口:“行,我不说了,我出去接水,行了吧?”
沈建州在她走后,对着云天清说道:“你的女人确实有几分眼力。”
“哦,她不仅仅有眼里,如果你知道她的故事,你会佩服她,但是可惜,她的故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死了。”
看着沈建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云天清开口说道:“不说废话了,来说一说这一次的计划吧。”
“那天,我们见面的那天,你为什么不问?”
“问了你会说?你这种人最谨慎,你会确定我是你这根绳子上的蚂蚱以后,才开口说真话,之前说的鬼话,我懒得听。”
沈建州微微点头:“我们会先乘船前往神庙入口,到了以后,我们会潜水进去入口,进去以后,听你指挥。”
“就这?”
“嗯。”
“还不如没计划。”
沈建州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随后转瞬即逝。
云天清伸了个懒腰:“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之后的事情我来,不过我劝你也别在那搞什么幺蛾子,这几天你在调查我,我也没闲着。那玩意儿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就看谁有本事了。”
扔下这句话,沈建州转身走了。
云天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趟他真的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吗?
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地图在钱家没有错,可在钱九之前未必没有钱家人进去过。
更不用说,钱九进去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了。
禺疆令一个被窥伺已久的物件,怎么可能千百年来一直好端端的放在原,等着别人来取?
……
二十七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北海。
沈建州安排了宾馆休息一天,第二天出发。
一行人在火车上也没怎么休息,索性也都没拒绝。
晚饭后,他们都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可还没等躺下,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门才打开一条缝,他就挤了进来,那模样活像是做贼的。
“老胡,你这是咋的?要来抢劫?”
胡国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云哥,我发现了个大事。”
“什么事?”
“刚刚有个大美女进了沈建州的门,而且看情况俩人的关系恐怕是不清白。”
云天清不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他带王满月过来,那是因为王满月有真本事。
如果说沈建州误会什么了,想要带上自己的相好,他倒是也不在意。
一眼就看出来了云天清在想什么,王满月开口说道:“沈建州不像是那样的人。”
“嫂子,你的意思是……”
“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老胡,你的房间就在他们的隔壁,好好盯紧他们,看看那女的什么时候走。”
“得嘞,一定办好。”
云天清应了一声。
本来以为当天晚上能得到消息,可一直等到天亮,也没得到胡国庆的消息。
两人没再继续等下去,直接去了胡国庆的房间。
敲了好一会儿门,胡国庆才揉着眼睛缓缓打开房门:“云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天亮了?”
“进去再说!”
云天清说完,率先进了房门。
可才一进去,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门口摆着一张椅子,床上的被褥平整的和刚铺好一样,胡国庆自己在家都懒得叠被子,到酒店更不可能了……
“老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胡国庆下意识的一拍脑门。
“卧槽!怎么这么疼?”
云天清抓住了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额头,问:“你脑袋上的包,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