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了一会儿萝，那六只小狼耳也跑了过来，说是要找萝玩。
小可爱现在跟孩子王一样，为了防止她们捣乱，便又领着这群小家伙哒哒哒离开。
“红香姐，我陪她们去溜达溜达。”
“好。”
……
刚刚安静下来。
一道佝偻的身影便接替萝，慢吞吞坐在了红香身边。
是老头子。
他脸上的喜悦刚刚散去，侧目看看自己的女儿，轻声叹息。
“不高兴？”
“没有。”红香嘟囔道。
“没有？”
枭哼一声，“那你嘴巴撅那么高做什么？小时候一不高兴就这样，我可没少见。”
红香揉揉鼻子，不满道。
“那是小时候，我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还不是一个样。”
“……”
红香凶巴巴瞅了眼自家老头子，却没再反驳。
枭又叹了口气，这才道。
“你别以为怀上孩子就结束了，这才是开始，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跨种族繁衍后代，有过太多鲜血淋漓的例子。
难的不是如何怀上，而是无法接受失败，面对生下死胎时候的绝望。
那些孩子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太低了，低到祖辈们早都已经放弃了尝试。
“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
枭沉声道。
红香翻了个白眼，吭哧出声。
“臭老头，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准说那些事，我和成的孩子一定会顺利活下来的。”
“哼，我是不想你后悔。”
老头子瞪她。
比起后悔，他更不愿意的是看见这孩子伤心。
从小到大，红香都活的很自在，无法无天，唯一伤心哭泣的时候，就是极冬到来之后看着族人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怎么？我怀了孩子你不开心吗？”红香哼哼唧唧道，“之前你的脸皮都皱的跟野猪皮一样了，特难看……”
老头子瞬间怒了，吹胡子瞪眼。
“怎么形容的，我那叫开心，叫笑！”
“那请你以后不要对着我的孩子那么笑，我怕吓着她。”
“……”
漏风大棉袄不是盖的，再一次把老头儿气的三魂出窍。
他胡子抖了几抖，喘着粗气。
“懒得跟你说了！以后生下来你自己带！”
“不要！”
大尾巴狼义正言辞，“就算你是老族长，也不能光吃肉不干活。”
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干活才有食物！”
“……”
……
穿过忙碌的人群。
苏成一路走到了春的帐篷前。
营地中央喧嚣热闹，大帐这边却要安静许多。
他站在门前，先是仔细听了一下，帐篷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响声。
“春，在不在？”
“……”
试着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
苏成嘴角抽了抽，看样子这回是难哄了。
他叹口气，这才掀开门帘。
兔耳娘就这么背身坐在干草床上，抱着膝盖，将头埋着。
那好似燃尽了的苍白模样，脑袋上也仿佛挂着几道黑线，真就跟漫画一样。
“你在啊，喊你都不理我。”
“……”
对方不理，苏成也只能自说自话的走过去，然后挨着坐下。
兔耳娘一动不动，依旧埋着脸。
苏成长叹口气，只得继续道。
“你干嘛呢，一个人待帐篷里也不出去。”
“……”
“你打算就这么待到什么时候？”
“……”
光说一点用也没有，苏成干脆伸出手，摸了摸这家伙垂落的兔耳。
紧跟着。
一道冷冷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不许摸我！”
春微微侧过脸，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瞅过来，泛着渗人的红光。
像极了要吃人。
“咕嘟”
苏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咧咧嘴。
“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不理我呢。”
“谁要跟你说话！”
她瞬间又把脸埋了回去。
不吭声，倒也没去管苏成摸她耳朵。
“再不说话我就回去了。”
“……”
“那我真走啦？”
“……”
“臭兔子？”
“……”
话音刚落，苏成就感觉眼中的画面天地倒转，一股巨力将他猛地掀翻，随即，兔耳娘跨身骑了上来，紧紧摁住他的手臂。
那双眸子泛着危险的红光，她压下身，脸蛋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很红，红到苏成不知道到底是哭过还是在发怒。
眼角处还能看到些许泪光。
“要不你打我一顿？”苏成无奈道。
“谁要打你，你又不经打。”
“那你让我起来。”
“不让。”春冷哼一声，眨眨眼又道，“就这么说。”
闻言，苏成无奈答应。
“行吧。”
“……”
短暂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
“说，你和红香的事都有谁知道？”
“没人了，就狼耳族人知道。”
“真的？”
“真的！”
苏成直视着春的眼睛回答。
严格来说，风禾清楚。
但他怎么着也不能出卖唯一坐骑啊。
春眯着眼，顿了许久，才继续问。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那次她过来帮我们猎杀黑熊，那天晚上……嘶，你手轻点，我胳膊要废了。”
春手指的力道明显加重了，好悬没给苏成直接捏坏了。
她挑着眉，冷冷道。
“所以下雪那天早晨，我在你帐篷后面看到的脚印也是真的？”
“……”
我踏马。
脚印！
苏成恍然大悟。
总算是知道这两天兔耳娘心不在焉的原因了。
他嘴角抽抽，点了点头。
“……”
“我咬死你！”
兔耳娘终于是怒了，双眼赤红，直接张嘴便咬。
苏成没法动，也不想动，眉头跟着用力一拧，只感觉肩头上好似被尖锐的东西瞬间刺入，疼的直吸气。
春一开始咬的很深，可舌尖尝到血腥气后，又渐渐松了些力。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很久，除了疼痛之外，苏成似乎还感觉到了有清凉的液体不断打在身上，顺着肩头一直滑落下去，最后浸在干草上消失不见。
许久后。
她才松开嘴，朝旁啐了一口，沉声道，“我想安静躺一会儿。”
“……”
说完，便从苏成的身上下来，背过身躺在了干草床上。
她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像是在保护自己一般，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外面的任何声音。
“那我先回去。”
苏成坐起身，瞅一眼自己肩上带血的牙印，再看看兔耳娘，无奈叹气。
这都叫个啥事儿啊……
“到时我让琳给你送吃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