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之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兔璃。
此刻她满头是汗,穿着简单的兽皮衣,不经意间和兔铃对上了视线,却又立马惊慌失措的移开,低下头继续努力干活。
胆怯,弱小,无助!
这一幕,让兔铃的心情莫名舒爽,更加确信了自己当初没有选择错。
兔风失败,那是因为他废物。
但兔尘不一样。
风兽部落的实力,可不是小小的月影部落能比。
她得意的昂起头,自信和优越感顷刻间上升了不少。
随后,她迅速挪动视线,观察着墙上的一切。
角落里放着几排整齐的陶罐,已经只剩下几十个。几只半人马战士守在旁边,看上去十分重视。兔铃猜测,这多半就是兔岩口中,能够燃烧火焰的奇怪液体。
不远处的干草树枝旁,是无数投矛。
看着数量不少,但也就只够撑几轮使用。
另外,兔铃还注意到,守卫高墙的兔耳战士、猫耳战士、半人马战士,他们的食物很少。兔耳战士是被俘者,少吃一点很正常,可猫耳和半人马可是月影部落的主力军,居然也没分到多少食物!
一处火堆前的几只猫耳战士,身上绑着同样的乱糟糟的麻布绷带,拿着仅有的一串烤肉,一边叹气一边撕咬,看到同伴祈求的拉扯她的衣角,最后还无奈的分出去了一点。
强烈的信号开始刺激兔铃的大脑,让她瞬间激动。
月影部落的食物存储一定不像她们口中说的那么足够!!!
节衣缩食,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走快点!”
“我们可没有食物分给你吃!”
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兔铃的思绪拉回。
她瞬间轻嗤,
“放心,我可不需要你们那点口粮。”
“……”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哨塔房间外。
隔着老远其实已经听到了有人在吵架,靠近之后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面的气氛非常紧张。已经隐隐有要打起来的意思。
“石月,你在开什么玩笑,让红香投降?她也是我们的族人,别逼我打你!”
“那怎么办?这场冲突完全就是由她引起的,你也听见了,对面的巫说了,只要她答应,就会放过我们!”
“都别吵了,巫现在受了重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们不想着怎么守护部落,就开始吵架,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考虑考虑明天应该怎么扛住进攻。”
“扛?还能怎么扛?才两次进攻,我们的战士就死伤了好几十个。现在箭矢也不多了,火油也没剩多少,一直被困在山里,食物也不敢多吃,红香倒是说得好听,能继续坚守十天半个月,等十天半个月,姐妹们怕是都快死完了。”
“我也觉得投降可以……”
“闭嘴,你们没看见吗?现在进攻我们的,不只是炎土族,还有风兽部落!这群兔耳族人太可恶了,要是第一道墙被攻破了,我一定要先把那群风灵部落的家伙都杀了。”
“就是,让她们来守高墙,那么快就有人爬了上来,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的!”
“哎,光我们愿意投降有什么用,红香第一个不会答应,巫也不会答应,春的话……我不知道……”
“……”
“石月,你在开什……”
“咳咳!!!”
春猛地咳嗽两声,哨塔房间里的对话瞬间便断了。
紧接着,她打开门,铁青着脸看向里面,喝道,
“都挤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快去巡逻!”
“……”
“好、好的,春。”
刹那间,屋子里的猫耳娘、狼耳娘全都低下了头,快速跑了出去。
兔铃眯起眼跟着进屋,待春关上门,这才轻笑一声,问道,“对了,怎么没见到那只叫红香的狼耳娘?”
“她在族地里,陪着巫,你问她做什么?”
“你们的巫,真的伤了那么重?”
“这不是你该多问的!”春面色一沉,怒斥,“再乱打听,就给我滚回去。”
“行。”
兔铃哼一声,接着往墙上一靠,表情淡然。
这一路走来,她已经得到了不少重要的情报,回去交差绰绰有余了。
但,若是能够劝降兔春,那必然是最大的功劳。
“说吧,你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春转过身,冷冷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说了。”
闻言,兔铃扬起下巴,
“兔春,我代表的是风兽部落,兔尘大巫!”
“而他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投降风兽,重新回到兔耳族群。”
“……”
“不可能!”春秒答。
“哈哈,别这么快拒绝。”兔铃笑道,“你就不想听听兔尘大巫给出的条件吗?”
“不想听。”春说着,撇开脸,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细节变化,被兔铃看在眼里,她不禁勾起唇角,不管不顾的继续道,“兔尘大巫说了,只要你愿意投降,帮助我们拿下月影部落,你依旧会是兔耳族群最为荣耀的战士,同时还能成为地位崇高的狩猎队长!”
“不仅如此,那群救了你一命的猫耳族人也不用死。至于你的那个巫,兔尘大巫也没打算要他的命。”
“……”
“那他要什么?”
“苏成会的所有知识和技术!”
“果然是这样。”春攥紧拳头,冷冷哼道。
“兔春。”兔铃高傲的扬起下巴,继续说道,“兔尘大巫很看重你,才会给你这些条件。你应该知道,你们剩下的战士已经不多,就算里面还有一道高墙阻拦,失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旦风兽部落的战士全部出动,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到时候,你保护的那群猫耳娘都会死,苏成也活不了。”
“现在,她们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只要你答应,一切都会改变!”
“兔春,我劝你好好想一想,可千万不要辜负兔尘大巫的恩赐。”
此刻的兔铃无比骄傲,因为在她看来,月影部落已经是待宰的羔羊,而羔羊是没有话语权的,她此刻代表兔尘,便是在恩赐春她们活下去的机会!
“……”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气氛也逐渐变得压抑,冰冷。
春拳头攥紧,低着头沉默不语。
墙上的桐油烛摇曳不止,像是在衬托她躁动不安的内心般,火焰越来越弱。
她在动摇!
兔铃眯起眼,脸上笑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