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百世轮回:词条无限累加 > 第347章 测谎神物?
    地面街区铺着厚木板,店铺门口挂着各色布幡。矮壮种族的店面门框低矮,大体型生物的商铺则开在更宽敞的路段。空气里混着烤肉、木屑和某种辛辣香料的味道。


    “树桥镇。”露弥指了指镇门上方用三种文字写的牌匾。


    镇门不算大。两根粗木柱之间拉了一面半人高的栏杆,旁边搭着一间棚屋。棚屋里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颧骨突出,下巴尖得像锥子,面前摊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登记簿。


    露弥走上前,递出一块木制令牌。格鲁和达克也各交了一块。


    登记员翻开簿子,对着令牌上的编号核对,盖了章。动作熟练,头都没抬。


    然后他看见了苏璃。


    “证件。”登记员说了一个词。


    苏璃摊开双手。他现在全部家当都塞在腰间褶皱里,连条像样的裤腰带都没有。


    登记员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又说了一串话,语速不快,每个词之间有停顿。


    苏璃听懂了三个。身份。地方。工作。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搜刮了一圈这三天学会的词汇库存,拼出一句话。


    “我……远处来。不懂话。”


    发音磕磕绊绊,语法大概也不对。登记员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狐疑。


    露弥上前一步,语速流利地说了一大段。苏璃只听懂了几个词:森林、发现、记忆、没有。


    失忆旅人。这是她编的理由。


    登记员从桌下抽出一样东西。一根羽毛。鹅毛笔大小,通体雪白,尖端带着一丝金色荧光。


    他把羽毛递到苏璃面前,说了一句话。


    露弥在旁边做了个捏着羽毛说话的手势。


    苏璃接过羽毛。触感温热,像握着一截正在呼吸的活物。


    “说。名字。来的地方。”登记员放慢语速。


    “苏璃。”


    羽毛没反应。


    “来……”苏璃顿了一下。


    他看了眼露弥。长耳女性微点头,意思是按之前的说法来。


    “记忆没有。”


    羽毛尖端的金色光芒闪了两下。然后整根羽毛抖了一下,像被风吹过。


    登记员把羽毛抽回去看了看。嘴角往下一撇。


    他对露弥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你当我傻”的味道。


    露弥的表情变了。她的声音快了一些,带着辩解的意思。


    登记员摇头。把羽毛往桌上一拍。


    苏璃大概明白了。测谎。他说名字和来处的时候没问题,说失忆那句过不去。因为他确实没有失忆。


    三百年的老油条,在码头上被人盘问的经验不下几百次。换个说法就行。


    “等。”苏璃开口。


    两个人都看向他。


    苏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天空。然后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很大很远的距离。


    “很远。非常远。”他把露弥教过的词拼上了格鲁吃饭时嘟囔的一个程度副词,“话不懂。钱不懂。”


    他从腰间摸出那块蓝色木片,翻了个面亮给登记员看。


    “这个字。不认识。”


    登记员接过木片看了两秒。翻过来,翻过去。还给他。


    再次拿起测谎羽毛。


    “你来自很远的地方?”


    苏璃握着羽毛,“对。”


    金色光芒平静,没有波动。


    “你不认识本地语言和货币?”


    “对。”


    依然平静。


    登记员的表情松了一些,但还是绷着。他翻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有七道浅刻纹。


    对苏璃说了一句话。


    露弥翻译。手势加词汇。七天。工作担保。否则离开。


    七天临时木牌。跟旧世界灰鸥港的短期通行证一个逻辑。没有身份,就用时间换。


    苏璃接过木牌。木质轻巧,正面烙着一个编号。


    露弥主动开口,用手比了个三。又指了指自己和苏璃。


    登记员在簿子上写了几笔。前三天,露弥担保。


    格鲁摸着胡子,蹦出一句话。语气里有点不情愿,但也有点憋笑。


    露弥翻译给苏璃看。四天。修好。担保。


    剩下四天,格鲁用测矿针的修复当条件。修好了就给担保,修不好自己滚蛋。


    “成交。”苏璃用旧世界的习惯伸出手。


    格鲁拍了上去。第二次了。


    进镇之后,露弥从木箱里取出属于苏璃的搬运报酬。四枚铜轮。巴掌大小的圆形金属片,中心有个方孔,边缘带齿。


    苏璃在面包摊前站了十秒。


    两块黑面包。两枚铜轮。


    他把面包揣好,剩下的两枚铜轮贴着腰间皮肤放。


    格鲁带着他穿过三条木板街,拐进一条侧巷。巷口挂着一块铁片招牌,上面的图案是一把锤子和一个火盆。公共工坊。


    炉子比他预想的大了十倍。


    苏璃站在工坊门口。面前是一座齐胸高的石砌锻台,炉膛口径足够他整个人蹲进去。旁边的风箱是金属制的,摇臂比他大腿还粗。


    格鲁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是中号的”之类的内容。


    苏璃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炉台右侧。


    一块铁锭。标准长方体,表面打磨平整,边角规矩。目测长度两尺,宽一掌。


    他伸手去搬。


    铁锭纹丝不动。


    苏璃加了力。双臂绷紧,腰腿同时发劲。铁锭离开台面一寸,他的手腕开始打颤。放下。


    这一块标准铁锭,重量至少抵得上旧世界四块同体积的精钢。


    格鲁看着他的表情,胡子底下露出半截笑。


    苏璃把手从铁锭上收回来,活动了两下手腕。


    三百年攒的家底归了零。如今连一块铁都搬不动。


    行。从头来。


    第二天一早,苏璃蹲在公共工坊的炉台边,双手捧着格鲁那半截残针。


    针体长约筷子一半,银白色涂层剥落了大半。断口参差,不是齐口折断,是锈蚀加腐蚀导致的金属疲劳。内部的精密结构还在,只是少了前端三分之一的收束尖。


    苏璃闭眼,暗金节点亮起来。感知灌入针体。


    内部结构比旧世界任何一种精密器具都复杂。金属纤维的走向呈螺旋形,每一圈的间距不等,越靠近尖端越密。纤维之间有一层极薄的异质金属填充,当隔离和导能的双重作用。


    他睁开眼。


    “格鲁。”苏璃指了指炉台上一排工具,“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