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天赋每周一刷新,从变废为宝开始成仙! > 第54章:夜审黑炉口供
    玉简落在他脚前三步处,轻轻滚了一圈。


    柳红绡道:


    “这是赵沉岳挑战帖的原稿。”


    “你若够聪明,就该知道,有人比我更想让你死。”


    周荒低头看了一眼玉简。


    没有碰。


    那玉简上的气息太干净。


    干净得像是刚被人洗过。


    柳红绡给的不是完整证据。


    更像一张删改过的原稿。


    它会留下任务堂陈墨的盖印,却抹掉合欢堂转手的痕迹。


    目的不是帮他。


    是让他先砍任务堂,再怀疑顾清寒为何早没查出陈墨。


    柳红绡也不在意他接不接。


    “周荒,我是想杀你。”


    “这点你知道,我也不遮掩。”


    “但有些人不一样。”


    “他们会先给你递证据,再给你递刀,最后让你以为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顾清寒,也未必看得清。”


    说完,她转身离开。


    红衣没入夜色。


    惑神香也随风散了。


    过了一会儿,一道剑气从后方飞来,落在玉简旁边。


    顾清寒现身。


    她看着地上的红色玉简,神色冰冷。


    “她找你了。”


    周荒道:


    “你一直在?”


    “刚到。”


    周荒笑了笑。


    顾清寒没有解释,只用剑鞘挑起玉简,放入封灵袋。


    “柳红绡的话,不能全信。”


    “也不能全不信。”


    周荒看向执法堂方向。


    “她想让我怀疑你。”


    顾清寒道:


    “你怀疑吗?”


    周荒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吹过山道。


    很安静。


    片刻后,他道:


    “我现在更怀疑今晚那个口供。”


    顾清寒眼神微动。


    周荒继续往前走。


    “她越不想我听,我越想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执法西牢在山腰背阴处。


    石门黑沉,门上刻着镇灵符。


    顾清寒出示玉牌,守门弟子开锁。


    三人进去时,沈青禾已经等在里面。


    她身前摆着三只玉瓶,里面分别装着尸灰、血符拓影、黑炉残火。


    “人呢?”


    顾清寒问。


    守牢弟子低声道:


    “在丁字牢。”


    四人沿石阶往下。


    石阶两侧嵌着镇灵钉,每隔七步便有一枚。


    按理说,执法西牢关的都是重犯,镇灵钉该一枚不少。


    可周荒走到第三十一步时,忽然停了半息。


    那里有一枚钉子颜色更暗。


    不是旧。


    是刚换过。


    顾清寒也看见了,眼神没有变化,只用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扣。


    一枚留影符无声亮起。


    她没有提醒守牢弟子。


    能动镇灵钉的人,不会只在门口留一个破绽。


    越往下,空气越冷。


    牢里没有惨叫,只有水滴声。


    走到丁字牢前,周荒终于看见今晚要审的人。


    那是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中年修士。


    双手被锁灵链吊着,头发散乱,胸口有大面积烧伤。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眼睛浑浊。


    可当他看见沈青禾手里的血符拓影时,那双浑浊眼睛猛地睁大。


    锁链哗啦一响。


    他声音嘶哑得像破砂纸。


    “谁让你们拿这个来的?”


    顾清寒站到牢门前。


    “重新审你。”


    她没有拿出正式审签。


    也没有让守牢弟子靠近。


    今晚若按正常流程走,消息会先从执法堂内档传出去。


    等他们拿到审签,牢里的人也许已经只剩一具烧干的尸体。


    所以她只带了周荒和沈青禾。


    一个认黑炉残火。


    一个认丹方血符。


    她自己负责押住这间牢。


    中年修士忽然笑了。


    笑得咳出血。


    “重新审?”


    “你们执法堂,还有几个人敢审这个?”


    顾清寒没有立刻问话。


    她把旧证卷放在牢门外的石案上,又把被换掉的那页拓印放在旁边。


    中年修士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原来你们找回来了。”


    周荒道:


    “看来换页的人,没把你也换掉。”


    中年修士咳出一口血。


    “他不是不想。”


    “是还没来得及。”


    顾清寒眼神冷下。


    “什么意思?”


    中年修士抬头,目光扫过顾清寒,又扫过沈青禾,最后落在周荒身上。


    他盯着周荒看了很久。


    周荒没有动。


    沈青禾手指收紧。


    顾清寒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中年修士盯着周荒袖口,浑浊的眼睛忽然睁大。


    “你身上有炉气。”


    周荒没有动。


    中年修士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不是黑炉。”


    “是比黑炉更旧的炉气。”


    “弃炉气……”


    牢内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去。


    沈青禾手指收紧。


    顾清寒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中年修士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


    “原来他们找的不是黑炉。”


    “是旧炉残印。”


    周荒看着他。


    “他们是谁?”


    中年修士没有马上答。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挪动。


    顾清寒代表执法堂。


    沈青禾拿着血符拓影。


    周荒身上有那缕让他发抖的旧炉气。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显然已经不是单查一个黑炉口那么简单。


    牢房外的水滴声忽然停了一息。


    周荒听见了。


    顾清寒也听见了。


    有人在西牢深处动了禁制。


    中年修士笑得更厉害。


    “看吧。”


    “我说了。”


    “这个名字,说出来,你们今晚就出不去。”


    周荒看着他。


    “他们是谁?”


    中年修士低声笑。


    一开始只是笑,后来越笑越剧烈。


    锁链被他挣得哗哗响。


    顾清寒一掌按在牢门符纹上。


    “说。”


    中年修士猛地止住笑。


    他先看向沈青禾手里的血符,又看向顾清寒封住的旧证卷。


    “你们以为黑炉是源头?”


    “黑炉只是炉口。”


    “真正吃人的东西,藏在炉后面。”


    顾清寒冷声道:


    “名字。”


    中年修士嘴角渗血,笑得更难看。


    “名字?”


    “说出来,你们今晚就出不去。”


    周荒上前半步。


    “你不说,也未必活得过今晚。”


    中年修士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


    “你倒像他们要找的人。”


    “可惜,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这点旧炉气,会招来什么。”


    沈青禾脸色发白。


    “旧炉气和血符有什么关系?”


    中年修士喉咙里发出破风似的笑声。


    “弃炉炼废丹。”


    “血炉炼活人。”


    “黑炉不过是他们拿来试火的壳。”


    顾清寒手指按紧剑柄。


    “他们是谁?”


    中年修士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血丹盟。”


    三个字落下。


    牢房深处的火灯,忽然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