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点头，举起双手，用倭语朝城墙喊话。
“城内的人听着！大唐皇帝有令，废除倭国国号，王室贵族交出兵器，普通百姓不杀！立刻开城投降！”
声音顺着风传入飞鸟京。
城墙上立刻一阵骚动。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华贵长袍的使者登上城楼。
他身后站着一群贵族。
使者没有下令放箭，反而让俘虏继续翻译。
“我方愿意投降。”
那名使者开口。
“但有三个条件。”
程咬金愣住了。
俘虏也愣住了。
使者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保留天皇之位。”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保留所有贵族的财产与权力。”
第三根手指慢慢竖起。
“第三，飞鸟京保持自治。大唐军队不得进入城中，不得干涉我方政务。”
山坡上一片安静。
...............
程咬金转过头。
“二哥。”
秦琼正在整理铠甲。
“嗯？”
“我是不是没睡醒？”
秦琼看了他一眼。
“你醒着。”
“那他们为什么还敢提条件？”
程咬金指向城墙。
“我们都打到他们城门下面了，他们还敢跟咱们讲自治？”
秦琼抬头。
城墙上，苏我虾夷站在使者旁边。
他没有穿甲，身上披着宽大的贵族礼服，神情镇定。
倭国真正的权力，早已经不在那个坐在宫殿里的舒明天皇手里。
而是在苏我氏一族手中。
苏我虾夷以为，大唐虽然强大，却不愿意付出代价统治一座异国王城。
只要保留名义上的臣服，保留苏我氏的土地和军队，飞鸟京依旧是他的天下。
使者继续喊话。
“若大唐接受条件，我方愿献上黄金、粮食与美女！”
“每年向大唐进贡！”
“飞鸟京永远尊奉大唐为宗主！”
程咬金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
“二哥，他说要给咱们送美女。”
“还要让他们继续当这里的主人。”
他抽出马槊，指向城墙。
“这群东西是不是把投降理解反了？”
秦琼缓缓起身。
“他们不是投降。”
“他们是想换个称呼，继续当王。”
城墙上，苏我虾夷见唐军迟迟没有回应，神色越发自信。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
大唐远渡重洋，必定忌惮水土不服，也担心伤亡。
只要让出部分财物，唐军就会接受一个体面的结果。
下一刻。
秦琼拔出佩剑。
“传令。”
“攻城。”
程咬金咧嘴。
“得令！”
唐军军阵立刻向前推进。
盾牌手在前，长槊手紧随其后，弓弩手压住城墙。
城墙上的倭国士兵急忙张弓搭箭。
“放箭！”
黑压压的箭雨落下。
唐军盾阵同时抬起。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箭矢撞在精钢盾牌上，全部弹开。
有几支箭穿过缝隙，射中唐军铠甲，却只留下浅浅白痕。
城墙上的倭军彻底慌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箭射不穿，刀砍不动。
战舰能跨海，灵舟能飞天。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唐军一路逼近城墙。
城头的守军急忙搬来滚木和石块。
就在他们准备往下砸时，几名士兵已经冲到了城墙根下。
其中一人取出塑形灵石。
光芒亮起。
他将手掌按在城墙上。
坚硬的夯土和石块突然软化。
城墙开始下陷。
不是倒塌。
而是像面团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两侧推开。
十米。
二十米。
原本完整的城墙，硬生生出现了一道二十米宽的缺口。
城墙上的倭兵瞪大眼睛。
有人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墙砖。
墙砖还在颤动。
“妖术！”
“城墙被仙人捏开了！”
“快跑！”
...........
恐惧开始扩散。
秦琼抬手。
“进城！”
唐军从缺口涌入。
盾牌、长槊、横刀和弩机迅速占据街道。
城门还没有打开，城墙已经失去了意义。
程咬金一马当先。
“跟老夫走！”
“先拿天皇！”
五千先锋沿着主街直冲宫城。
街道两侧的倭人纷纷逃散。
有武士试图结阵阻拦。
程咬金连马都没有停，马槊横扫，前方数人连同木盾一起飞了出去。
“挡路者死！”
唐军大步推进。
飞鸟京的城防，在仙法面前只撑了不到半刻钟。
宫城之内。
舒明天皇已经得到了城墙被破的消息。
他年近四十，身形肥胖，头戴冠冕，身边围着十几名宫人。
“苏我大人呢？”
“苏我大人还在城楼。”
“快让他回来！”
一名贵族跪在地上。
“陛下，苏我大人说，大唐军队不会杀入宫城。”
舒明天皇脸色惨白。
外面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
宫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两扇木门直接被撞开。
程咬金提着马槊冲了进来。
“天皇在哪儿？”
宫人四散奔逃。
一名贵族指向主殿。
程咬金抬脚踹开殿门。
殿内，舒明天皇还坐在王座上。
他身边的侍卫举刀冲来。
程咬金一槊杆砸过去。
那名侍卫当场倒飞。
程咬金跨过门槛，一把抓住舒明天皇的衣领，将他从王座上提了起来。
“就你这个混账东西，敢自称天皇？”
舒明天皇听不懂。
他只能看见面前这个满脸胡子的唐将，像提小鸡一样提着自己。
“饶命！”
他双手合十，连连求饶。
程咬金听不懂他的话。
但看懂了动作。
“还敢求饶？”
啪！
一巴掌抽在舒明天皇脸上。
他的冠冕歪到一旁。
啪！
第二巴掌落下。
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程咬金指着他的鼻子。
“你们的牙，老子今天先替你们打碎！”
舒明天皇捂着脸，哭喊着后退。
程咬金又补了一脚。
舒明天皇滚下台阶，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程咬金将马槊扛在肩上。
“把他绑起来。”
“别弄死了。”
“陛下还要看这东西跳不跳舞呢。”
唐军上前，将舒明天皇五花大绑。
不到一个时辰。
飞鸟京全城被控制。
宫门、粮仓、军械库和贵族府邸全部被查封。
苏我虾夷也在逃亡途中被天兵擒获。
他被押到秦琼面前时，仍然保持着贵族最后的体面。
“我乃苏我氏家主。”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