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出虎苑。
十二名金甲力士立刻分列四方。
虎苑大门缓缓关闭。
就在这时，李渊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老夫还有事。”
“先走了。”
他说完，踏上一朵祥云，头也不回地向东宫政务广场飞去。
李丽质看着他的背影。
“阿翁怎么走得这么急？”
“方才在太和殿里，也没听阿翁说有事。”
窦皇后皱了皱眉。
“他今日应当没有政务。”
长孙无垢也没有想明白。
李渊如今将大部分奏折都交给复活后的臣子处理。
能让他如此着急的事情，确实不多。
李承乾看着祥云消失的方向。
嘴角一点点扬起。
他大概猜到阿翁去做什么了。
玄武门这么好用的笑料，只让家里人知道，显然不符合阿翁的性子。
不过，他没有点破。
有些热闹，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李世民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向众人打了声招呼，独自返回甘露殿。
殿门关闭。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玄武门，放在御案上。
九层城楼安静悬浮。
暗金色光芒沿着城墙流转。
不论速度、威力还是用途，这件法宝都不比李靖的七宝玲珑塔差。
甚至振山撼地更适合大规模战场。
李世民原本已经想好了。
拿到法宝以后，先去长孙无忌面前转一圈。
再去房玄龄与杜如晦面前试试威力。
最后去东宫广场，当着尉迟敬德等人的面，随手用玄武门撞穿一座精钢假山。
可现在........
他盯着城门上的三个红字。
玄武门。
这要怎么拿出去？
李靖托着七宝玲珑塔，别人见了会称赞一句托塔天王。
自己托着玄武门，百官会想到什么？
想起他射杀李建成？
想起他逼迫李渊退位？
还是想起窦皇后拿着藤条抽他？
李世民越想，脸色越黑。
“高明这小子。”
“绝对是故意的。”
张阿难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李世民伸手盖住玄武门上的三个字。
“若把名字遮住........”
他话还没有说完。
三个红字穿过手掌，在他的手背上投出一片红光。
李世民沉默了。
连遮都遮不住。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快步跑到殿门外。
“太上皇！”
“无上皇方才去了东宫政务广场！”
李世民眼皮一跳。
“他去那里做什么？”
内侍跪在门外，声音微微发颤。
“无上皇告诉百官，说您从陛下手中得到了一件威力无穷的仙家法宝。”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御案上的玄武门受神魂牵引，也跟着飞了起来。
那名内侍将头压得更低。
“尉迟敬德、张亮、段志玄、刘弘基等十几位国公已经离开广场。”
“他们正往甘露殿来。”
半刻钟前。
东宫政务广场。
数百名官员伏在案前处理公文。
科举、仙院、瀛洲接管、吐蕃治理与全国修路同时推进。
整个广场没有一处空闲。
李渊驾着祥云落下时，不少官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批阅奏折。
“臣等见过无上皇！”
声音整齐。
人却没有几个站起来。
不是百官轻慢。
而是现在谁耽误办事，谁就可能在仙院考核中落后。
李渊看着忙碌的百官，背着双手站了片刻。
没人主动问他为何而来。
李渊轻轻咳嗽一声。
房玄龄抬起头。
“无上皇可是有旨意？”
“没有。”
“那臣先处理这份科举名册。”
房玄龄说完，又低下了头。
李渊嘴角抽了一下。
这群人怎么越来越不会看眼色了？
老夫亲自过来，难道只是为了看你们干活？
他又咳嗽一声。
这次咳得更重。
尉迟敬德终于放下手里的军报。
“无上皇，您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要不要让太医看看？”
“不用。”
李渊摆了摆手。
“老夫今日过来，只是忽然想起一件喜事。”
附近官员的动作慢了下来。
李渊眼底闪过笑意。
可他脸上却露出一副羡慕神色。
“世民那逆子，命好啊。”
尉迟敬德立刻来了精神。
“太上皇怎么了？”
“高明刚刚赐了他一件仙家法宝。”
唰！
附近数十名官员同时抬头。
刚才还无人理会李渊。
如今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靖刚得到七宝玲珑塔。
李世民紧接着也得了一件法宝。
这说明九霄皇帝正在根据功绩，大规模赏赐仙器。
百官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此。
尉迟敬德放下军报，大步走来。
“无上皇，是什么法宝？”
李渊摸了摸胡子。
“厉害得很。”
“能飞？”
“能飞。”
“能杀敌？”
“百里之内，随心而动。”
张亮也凑了过来。
“比卫国公的七宝玲珑塔如何？”
“不相上下。”
“药师的塔里有法天象地，太上皇的法宝有什么？”
李渊故意停顿了一下。
等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他才慢悠悠开口。
“有御剑术。”
“还有振山撼地。”
“那法宝若是落在战场上，方圆数里都要震动。”
“城墙能被震塌。”
“山石也能被震裂。”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尉迟敬德的眼睛已经红了。
李靖得到七宝玲珑塔也就算了。
毕竟李靖平定突厥，战功确实摆在那里。
李世民都已经退位了。
竟然还能得到如此强大的法宝。
他这个鄂国公却只能抱着同州军政档案查账。
老天不公！
不对。
如今是李承乾掌天。
应该是陛下不公。
这句话不能说。
容易挨雷劈。
尉迟敬德搓了搓手。
“无上皇，那件法宝是什么模样？”
李渊叹了口气。
“老夫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做得十分精巧。”
“与世民过去的功绩极为相配。”
魏征从奏折后抬起头。
他看了看李渊脸上的表情，嘴角缓缓扬起。
与太上皇过去的功绩极为相配？
玄武门之变？
征讨突厥？
还是平定吐蕃？
若只是后两者，李渊绝不会亲自跑到广场上传话。
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魏征合上奏折。
“无上皇，那件法宝可有名字？”
李渊看了他一眼。
这个魏征，果然懂他。
“名字自然是有的。”
“不过，老夫不好替世民说。”
“诸位若是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
说完，李渊转身登上祥云。
“老夫还有事。”
“先走一步。”
祥云升空。
李渊站在云上，回头看了一眼。
尉迟敬德、张亮等人的神情已经彻底按捺不住。
很好。
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热闹，与老夫无关。
祥云转过方向，朝大安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