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东方既白 > 第351章 台拉斯脱路(求订阅,求月票)
    「老黄也只是怀疑,不过,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罗经纬说道。


    他停下脚步,看着锺逸轩,「正是因为此案涉及到日本人,温炳章这个汉奸是奉日本人的命令来打探内情的。」


    「那个欧阳正?」锺逸轩微微皱眉,思忖道。


    「是的,欧阳正。」罗经纬点点头,「之前我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死者陈茂身上,还有就是附房的三个疑似日本人的死者身上,反倒是忽略了这个欧阳正。」


    他对锺逸轩说道,「现在看来,这个欧阳正可能才是关键人物。」


    「这麽说,你答应温炳章,说帮忙协调他见一见欧阳正的屍体,不过是先稳住他?」锺逸轩问道。


    「这倒不是。」罗经纬笑了,「他要看,就给他看,我倒要看看这其中有什麽名堂。」


    说着,罗经纬看着锺逸轩,却是笑了说道,「你说得对,虚与委蛇,你还别说,现在这种感觉很不错呢。」


    「你可要小心点。」锺逸轩有些担忧,提醒道,「日本人不是善与之辈,这个温炳章更是一个阴险小人,不要以为自己多聪明,可以将他人玩弄於鼓掌之间。」


    「放心。」罗经纬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又看到了那张年轻的笑脸,「我的命金贵着呢,我不会鲁莽行事的。」


    锺逸轩看着罗经纬,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朋友正要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他也不晓得这种变化对於罗经纬来讲是好事还是坏事。


    ……


    方既白看着罗经纬和锺逸轩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後消失在人群中。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饮茶,吃茶点,好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只是,他的目光是失神的。


    「『翠鸟』同志。」方既白看着杯中的茶水,「一路走好。」


    他拿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是苦涩的。


    苏少雍同志牺牲了。


    现在最迫切的情况是,他这边和组织上再度失联了。


    方既白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和组织上取得联系,和『田先生』取得联系,将『翠鸟』同志牺牲的内情如实向组织上汇报。


    只不过,相比较在南京时候,通过利用叛徒刘安泰与傅厚岗六十六号通过密信、暗语取得联络,他现在想要和组织上重新建立联系,无疑是更加的困难。


    通过暗语与上海党组织取得联络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且不说,此前苏少雍转达的『田先生』的指示,他的组织关系直属於『田先生』所领导,是不能和无法和上海党组织直接联络的。


    此前他可以通过『翠鸟』同志和上海党组织间接联络,现在,『翠鸟』牺牲了,这条线断了。


    甚至於,他要将『翠鸟』同志牺牲的消息传递到上海党组织的手中,将他对『曹猛事件』的怀疑传递出去,也没有了联络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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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尽管苏少雍牺牲的消息还处於保密之中,但是,『翠鸟』同志是死在他手里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这一点,他就失去了上海党组织的信任,只会把他视为杀害布尔什维克战士的刽子手。


    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卷,他只抽了一口,菸卷夹在手指间,阴燃着。


    他现在的情绪是低落的,情绪也是烦躁的,是被压抑到极点的烦躁。


    蓦然。


    何书桓。


    方既白心中一动。


    他有九成的把握,何书桓是自己的同志。


    相关的情报,倒是可以考虑通过何书桓的嘴巴送出去。


    只是,该如何让何书桓顺理成章地获得相关情报,这是需要他仔细斟酌、小心考虑的。


    ……


    一个小时後,台拉斯脱路警察医院的停屍房,方既白『如愿』见到了郑策的屍体。


    「欧阳兄,这……」方既白露出了一抹悲伤之色,「这,这死的也太惨了啊。」


    「验屍结果来看,这位欧阳先生是被类似匕首的利器割喉,最後又被连续捅刺杀死的。」罗经纬说道,「凶徒的杀人手法相当的残忍,像是和欧阳正有深仇大恨一般。」


    「深仇大恨?」方既白愣了下,「他只是一个夥计,他能得罪什麽人。」


    「这个就不晓得了。」罗经纬摇了摇头,「或许也可能是江洋大盗掠取财物无果,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该死的歹人。」方既白骂道,「欧阳兄一个夥计,他能有什麽钱财啊。」


    他看向罗经纬,「罗兄,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为欧阳兄报仇啊。」


    「温老弟放心,此乃职责所在,我们会尽力缉拿凶徒的。」罗经纬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


    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是有些伤心的样子,看来这个欧阳正的身份确实是不同一般。


    是日本人?


    还是投靠日本人的汉奸?


    罗经纬倾向於是前者,汉奸死了,日本人顶多会假惺惺的表达遗憾,他们更加重视自己的人死活。


    他的心中一动,这个温炳章对附房那三个死者,对掌柜陈茂以及店铺值夜的小夥计的死都不在意,却最在意这个欧阳正,现在他高度怀疑这个欧阳正也是日本人,而且在日本人那边的地位不低。


    「罗兄。」方既白问道,「屍体什麽时候可以收敛,作为欧阳兄的朋友,他也没有亲人,也只能是我帮他处理後事了。」


    「这个麽,案子还在侦办中,目前还不能处理後事。」罗经纬思忖道,「温老弟放心,有消息了我即刻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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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方既白抱拳说道。


    「温老弟放心。」锺逸轩也在一旁宽慰道,「骡子做事你就放心吧。」


    方既白向两人道谢後,告辞离开了警察医院。


    罗经纬和锺逸轩则是去了医院的一间办公室。


    「你们谈,我出去。」老黄拿起桌子上的烟盒,与两人点点头遂离开。


    「有什麽发现没有?」陈根发看向两人,问道。


    锺逸轩摇摇头,指了指罗经纬,「你们中央巡捕房的案子,我就不多嘴了。」


    「你小子,薛华利路可是你的娘家。」陈根发指了指锺逸轩,笑着骂了句。


    然後,他看向了罗经纬。


    「温炳章看着确实是有些伤心,当然,这份伤心也可能是演出来的。」罗经纬说道。


    「演出来?演给谁看?给我们看?」


    「也许是我们,不过,更像是给日本人看的。」罗经纬说道,「主子死了,当狗腿子的不得表现得难过一些?」


    「少阴阳怪气。」陈根发瞪了罗经纬一眼,「这麽说,你怀疑这个欧阳正是日本人?」


    「反正温炳章的表现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罗经纬说道。


    「那就麻烦咯。」陈根发只觉得脑仁痛,「一个在金神父路开了这麽多年的日杂店,被人黑夜灭门,却查出来店里的夥计大部都是日本人,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锺逸轩露出思索之色,他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


    「小锺,你不会修了闭口禅吧。」陈根发没好气说道,「有屁就放。」


    「陈大哥。」锺逸轩不确定地口吻说道,「一个普通的日杂店,现在四个死者都疑似日本人,那陈茂这个东家想必也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吧。」


    听闻此言,陈根发和罗经纬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行,这案子越琢磨越邪乎了,得交出去,交出去。」陈根发有些烦躁地说道。


    「巡长,金神父路是咱们的辖区,这案子一看就是大ma烦,别说本就该你负责,你就是交出去也没人会接手的。」罗经纬噗嗤一声笑了,「我看,还是交给我负责,你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滚蛋。」陈根发气得骂道,「你是老子的手下,交给你和在我手里有什麽不一样?再者说了,你小子我可不放心。」


    「那就……」罗经纬眼珠子一转,「我觉得一巡的卢巡长讲得有道理,这起案子,从作案手法来看,还真像是赵坡子所为。」


    陈根发没说话,他深深地看了罗经纬一眼,这家伙和日本人之间的仇恨,他自是知晓的,之前他担心罗经纬直接负责案子会趁机搞事情,至不济也会趁机找日本人的麻烦,现在怎麽突然这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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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想开了?


    突然放下了和日本人的仇怨?


    不对啊,即便是想通了,也不会一下子看这麽开的。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锺逸轩在一旁笑了说道,「反正他赵坡子债多了不愁,还能混个抗日的好汉的名头。」


    「滚蛋。」陈根发骂道,「别特麽在老子面前提抗日,现在我听到这两个字就烦,就是这些人在租界里动刀动枪,弄得老子焦头烂额的。」


    ……


    法租界。


    吕班路,三百六十七号。


    《远东画报》报馆。


    「你找谁?」赵小卓皱眉,拦住了推门进来的方既白。


    方既白一见此人对自己的恶劣态度,尽管还未见到李桃夭和金洛灵,他便猜到了那天在金洛灵的房门外鬼鬼祟祟偷听窥伺的应该就是这个赵小卓。


    「劳驾,帮我喊一喊李梦兰记者和苏晚晴记者。」方既白微笑道。


    「不在,请回吧。」赵小卓说着,就要赶人。


    「滚蛋。」方既白直接推开了赵小卓,径直进门。


    「哎哎哎,你这人怎麽回事?说了不让你进来,你怎麽还闯进来?」赵小卓怒气冲冲地追上来,「我可告诉你,我在巡捕房有朋友,你再不走,我喊人抓你了。」


    「吵吵什麽呢?」李梦兰走出来,嗬斥道,看到方既白,她作出惊讶之色,「温先生,你怎麽来了?」


    「这不来找你和晚晴小姐。」方既白说道,「这个瘪三拦着我不让进,还说你们不在报馆。」


    「你乱讲什麽?」赵小卓急了。


    「赵小卓。」李梦兰脸色冷下来,「这是我朋友,我来接待,你起开。」


    赵小卓还要说什麽,却是被李梦兰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只得悻悻然离开。


    「喊上晚晴,出去说话吧。」方既白扫了一眼报馆大厅,微笑道。


    「行,你稍等,我去喊晚晴,我们收拾一下就来。」李梦兰微笑道。


    李梦兰刚走,赵小卓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了,他来到方既白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凶狠,「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苏晚晴小姐,不然有你好看。」


    「滚!」


    「你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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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是再听晚晴说你骚扰她。」方既白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赵小卓的脖子,阴冷的目光打量着他,「弄死你。」


    「松,松手,呃呃呃……」赵小卓竭力挣扎,却感觉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手犹如老虎钳一般,怎麽都掰不动。


    眼看着赵小卓面红耳赤要窒息了,方既白这才松手,他拍了拍手,瞥了一眼,「小瘪三。」


    李梦兰带着苏晚晴出来了,赵小卓就要去找苏晚晴说话告状,方既白这边冷哼一声,这人便夹着尾巴走开了。


    ……


    劳神父路的新夏威夷咖啡馆。


    「看来上次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你们可以确定正是赵小卓了?」方既白拿着小勺子搅动着咖啡,轻声问道。


    「是他,他是七号半的鞋子,而且鞋底有红泥。」李梦兰点了点头,说道。


    「这人就是牛皮糖一样。」她对方既白说道,「看着没什麽祸害,却可能是个潜在的隐患。」


    「无妨,我今天已经警告过他了。」方既白说道。


    「警告是没用的,我早就警告过他好几次了,没用。」李梦兰摇了摇头。


    「这次不一样。」方既白看向苏晚晴,「先向苏小姐道个歉,今天这麽一遭,这个瘪三估计会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


    「有这种误会,反倒是好事。」苏晚晴看着方既白,语气平淡中带了一两分羞涩,只是这羞涩很快敛去,眼睛清亮有神,「我明白四哥的想法,这样才好师出有名,为以後解决麻烦打好柱脚。」


    方既白看着苏晚晴,对这个姑娘的反应既惊讶,又不意外,也是更加欣赏。


    这是一个聪明、理智、愈发稳重的姑娘。


    「你说的没错。」方既白点点头,微笑道,「这次的警告是前菜,後面他若是再屡教不改,正好可以出手。」


    「这样也好。」李梦兰略一思索,露出高兴之色,「此前我还发愁组长你来见我们不方便,现在有了这个藉口和新身份,倒是便宜了。」


    说着,她看向苏晚晴,这姑娘自然明白她口中的『藉口和新身份』是什麽意思,却是面色如常的喝了一口咖啡,并未有什麽明显的羞赧之色。


    李桃夭点了点头,是个能干大事的好女子。


    「我之前提过的,报馆这边设法取得对梁景汾等人的采访计划任务,事情办得怎麽样了?」方既白看向李桃夭,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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