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到来,还傻乎乎地点头,“是呀是呀。”
“那小师妹说说,师兄要怎么帮你?”男人手指根根如玉,轻柔地捏着她脸颊上的软肉,语气慢条斯理,俊美的脸上既危险又迷人,“师兄去把他打一顿?”
这么凶残?
舒晩昭莫名背脊发寒,男人的指骨顺着她的脸颊慢慢下滑,在她的下巴处停留许久,指腹微微收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她小巧的下巴夹住,“卧龙宗虽然塌了,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小师弟没大没小欺负师姐,确实该罚。”
“啊?”她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其实……也不必这么严肃,就……你就骂他两句,不让他欺负我就好了。”
“是吗?”
“是呀是呀。”
“可是师兄不会骂人,只会罚人。”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舒晩昭这才看见他眼底深处的危险,“就比如小师妹不顾自身危险,贸然闯入雷劫这件事儿,师妹有没有话要说。”
舒晩昭:“……”
坏……坏了。
这架势,也是个讨债的。
舒晩昭冷汗涔涔,背脊的汗毛炸起,一个猛窜就要往出跑,下一秒,一股电流袭上周身,她逃跑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整个人都被抓了回去。
谢寒声的脸色一变,“大师兄。”
沈长安轻飘飘地瞥他一眼,“我是她师兄能对她做什么?此次也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
舒晩昭瘫在他怀里哈哈大笑。
没错就是大笑,身上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痒痒肉上爬,偶尔会有酥麻感。
“哈哈,大师兄,我……别……痒,哈哈哈。”
她眼泪都笑出来了,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打滚,可惜身体被他禁锢动弹不得,只能蜷缩在他怀里疯狂大笑,漂亮的脸颊、鼻尖、眼尾绯红一片,眼睛更是雾蒙蒙的,眼泪滑过脸颊,晶莹地落在下巴处欲落不落,被男子轻轻拭去。
他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安慰,“别怕,只是一点小惩罚,怎能比拟雷罚呢。”
他越是温柔,舒晩昭就越是害怕,好痒。
好难受,她攥紧了男人的衣襟,笑得卷成了虾米,眼里噙着泪花,宛若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艰难地抬起脑袋向另外两个人求助。
“小古板……小师弟……”
谢寒声的唇抿得发白,大手紧扣住剑柄,手背青筋直跳,可他想到在天劫之下,少女明明被吓得脸色苍白,依旧在摇晃他,“醒醒。”
如果不是那一巴掌让他及时醒来,可能他两个人都会葬身在天雷之下。
他为何修炼问心剑?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被她奔赴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一刻他的心软成一滩水,恨不得将她揉入骨头里,可是比起这些,他更想让她活着。
劫后余生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后怕。
如果她死在雷劫之下怎么办?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他们说得不错,不能让师妹再不顾自身危险。
一定要让她知道怕,下次遇见危险才会犹豫。
谢寒声用强大的耐力,无视舒晩昭的求救,低了头。
舒晩昭眼眸瞪大,小古板就这样不管她了?
汗水打湿了她的脸,也不知是痒的还是气的,她身躯发抖,赌气地不去看他,又将求救的视线投向另外一位。
楚桑榆早就没了刚刚的幸灾乐祸,他好像比舒晩昭还紧张,想要上去救她,又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往她这边走两步停下,走两步再停下。
舒晩昭快受不了了,正要催促他能不能快点,下巴却被沈长安挑起,“师妹,即便是他来了,也没有解药,你求他不如求我。”
舒晩昭很没有骨气,她一边哈哈哈,一边气喘吁吁,“求求了。”
沈长安垂眸,她身上还有为救其他男人留下的灰尘,弄脏了他的白袍,大概是真的很难受,可怜兮兮地一小只蜷缩着身子,哪怕是笑着哭,那张漂亮的脸也很好看。
真可怜呢。
他修长的手指碾住她的下唇,那里红得滴血,似乎被人用力吮过。
“错了吗?”
“错哈哈了。”
“哪里错了?”
“呜呜我不该哈哈……亲别人。”
轰隆隆——
原本已经鬼鬼祟祟摸过来的楚桑榆炸了。
“你……你个死丫头,亏我为了你操碎了心,结果你竟然还有心情亲别人?!”
他原地炸毛,俊脸都气红了,掏武器就要找谢寒声拼命。
沈长安的眼眸则更深了,碾着她唇瓣的手一用力,她嘶哈了一声,“疼”
他倏然回神,松开了手,深呼一口气,“你还是不知道哪里错了。”
“那你说,我改。”舒晩昭可怜兮兮的依偎着他,“师兄大师兄”
“……”要命。
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心软了,屈指将解药抵入她口中,“下次,不要将自己置入危险之中,哪怕是救人,知道吗?”
舒晩昭身上的痒意一下子就被驱散了,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抱着他的手,嗷呜咬了一口。
沈长安脸色不变,牵住她汗湿的手心按在他的心口,“你有危险,要想想我,这里会疼。”
舒晩昭一顿,咬着他的力道默默小了一点。
啃啃啃。
系统还在她耳边说风凉话,【早就说你要遭殃还不信,不过我还以为他要把你……结果就这,没出息的男人。】
舒晩昭气:这都差点要了我半条命,统哥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啧,更要命的你还没领教到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大师兄从来就不是好人,这种看起来温和的人发起疯来最要命,是不是他很久没有罚你了,让你忘了原主有多怕他?你当心他下次直接把你哔——】
“?”
哐当——
舒晩昭被这声音吓一跳,从沈长安怀里撑起身子一看,楚桑榆被一剑镶嵌进地里,谢寒声飞身下来,回到他们两个身边,卫一卫二刨土挖人。
少年还不服输的输出,“师尊偏心,教你的什么破剑法,没这剑法我早赢了。”
卫一苦口婆心,“少主,少说两句吧,土进嘴里了。”
“呸呸呸”
经过两个侍卫的努力终于将楚桑榆从剑坑里挖出来,楚桑榆抖了抖身上的土,甩了个清洁符,骂骂咧咧地回来。
舒晩昭的惩罚已经结束,他凑过去伸手要人,“死狐狸,把她给我。”
谢寒声没有说话,但如墨的眸子也锁定在舒晩昭身上,观察她到底有没有受伤,舒晩昭摸了一把脸,瞪他们两个,“都走开,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谢寒声、楚桑榆:“……”
所以,沈长安就是好东西了?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舒晩昭从沈长安身上跳下来,跑老远了,保持安全距离,骂沈长安,“你也不是好东西。”
沈长安:“……”
舒晩昭一手叉腰,往后退,“你等着,等我见到师尊,我就找师尊狠狠告你们一状。”
“找我做什么?”
她的背部一凉撞上一堵冰冷的肉墙,一扭头,银发男子背后的空间之痕合上,他负手而立,银色的碎发飘在身后,细长的睫毛垂下,眼睑处的雪花亮片在阳光下闪着缥缈的光晕,美得令人眩晕,他就这样低头看着撞到自己身上的小弟子。
舒晩昭直吸鼻子,泪眼汪汪喵喵叫,“师尊我干了一件大事儿,他们三个都说我有错,尤其是大师兄,还罚我。”
顾衍颔首,“嗯,该罚。”
舒晩昭严肃点头,“对,师尊快罚他们。”
顾衍却屈指,抵住了她的小脑袋,敲了敲,“罚你。”
舒晩昭:“……?”
原地气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