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珠灵脉,随身携带!
末法之季,屋外煞气滚滚,万法凋零。
小屋之内,灵气充沛环绕,一片清灵。
吴燃灯端坐蒲团之上,手捧山珠子,陷入最深处的调息之中。
山珠子化作一个无底洞,将煞气一股脑吞噬起来,随后又有至清至纯的灵气逸散而出。
转煞为灵,只在一瞬之间!
吴燃灯只感周身清凉剔透,如泡山泉之中,尘垢淘尽,似见琉璃。
伴随着口鼻呼吸,炁体源胎经脉全通,仿佛周天星辰密布的周身窍穴也随之打开,与外通感,灵气涌入其中。
丹田之内,灵气漩涡飞快转动,灵气如百川赴海纷纷汇聚其中,极速壮大。
这一次不是炼入符文,对华章浩汽的质变,而是对灵气量的提升。
只是这量实在太大了!
从肉体凡胎蜕变为炁体源胎,吴燃灯此刻只感到灵气如同原本爱搭不理的女神,此刻殷勤无比,一股脑地倒贴上来,不要都不行。
灵气漩涡之前还如同鸡子,不一会,就大若拳头。
吴燃灯只感到一阵吃撑了似的胀痛感,这才无奈从调息中睁开眼来,又是好笑又是欣喜。
但他明了的一件事实,如今的他切实拥有了修行的肉身根基,不要像以前那样以书写符章为媒介,大动干戈了。
法在自身,再无人可夺走了。
吴燃灯按下心头喜悦,又打量起手中的山珠子,不免疑惑。
转煞为灵,这是山珠子的玄妙之一。
那爷爷之前的遮掩气机,又是何种玄妙?
吴燃灯尝试将意念探入珠内,以灵气催动。
下一刻,整个人忽然一轻,仿佛如水融化了一般,融入了空气中。
吴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珠身蔓延开来,像一层无形的纱罩裹住了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竟发现指尖在慢慢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里。
“这是……”他心头剧震,试着迈步,脚下竟没有踩实地面的触感,整个人像浮在半空中。
吴燃灯低头一看,只见肉身竟变得半透明,原地只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连呼吸吐纳的气息都彻底消失了。
灵识扫过四周,能清晰看见符阵外的煞气,却感觉自己身处另一处空间,与现世隔了层薄薄的纱。
周围的光线变得有些扭曲,耳边的风声、煞气流动的声响都淡了下去,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明明还在原地,却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脱离了原本的空间,像是站在一道无形的墙缝里。
既能看见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连他的气息都被这层“纱罩”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他试着收敛气息,那层透明的“纱罩”便收得更紧,连他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
可越是催动山珠子,其中通道像是被堵塞了一般,灵气难以流转。
显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无法驾驭这等异宝,强行催动只会伤及经脉。
此刻的他,如同一个局外人,身处世外,与外界时空隔绝,从另一个角度看着这个世界。
“身处有间!空间夹层…时空异宝!”吴燃灯心头剧震,连忙收敛神念,身形瞬间凝实,重回屋内。
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这山珠子根本不是什么遮掩气机这么简单,而是让人身处有间时空,立于时空夹层之中,自然气息全消,这只是附带功效,
脱离当前时空,才是真正玄妙。
只是爷爷身为凡人,没有神念以及灵力,发挥不出山珠子功效而已。
身处有间,时空隔绝,这简直是保命的无上神通。
以后再也不惧外来的横祸了!
吴燃灯心中安全感大增,握紧山珠子,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忽然临行前爷爷的嘱托。
那老人一辈子没走出过桃源镇那几十里的土地,却把家族最珍贵的宝物给了他。
这份沉甸甸的寄托,此刻竟成了他修仙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可惜啊,修为还是太浅。
吴燃灯心中难免遗憾,尝试炼化,珠内立刻传来一股磅礴的抗力,震得他灵气震荡翻涌。
他苦笑一声,小心将珠子揣回怀里,贴身藏好。
此物来历不明,威能无穷,绝非现在的他能掌控的,唯有等日后修为精深,再徐徐图之。
但他清楚,光是灵气催动,山珠子就有如此功效,等到修为高深,能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之后,玄妙将会更加惊人,难以想象。
这一切都只能留待后来了。
学无止境的钻研是他的根基,这山珠子便是藏于暗处的杀手锏。
第二重金手指在握,哪怕遇上无上大能,只需躲入空间夹层,亦可保无虞。
他重新坐回案前,山珠子在怀中微微发烫,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着经脉。
这末法之季,于他人是劫。
于他,却是天大的机缘。
而山珠子之后,更要小心收藏,绝不可示人。
末法之季的煞气还在窗外翻涌,吴燃灯坐在符阵中央,指尖捻着山珠子。
灰黑色的煞气被珠子源源不断吸入,化作温润的灵气淌入他丹田,几乎坐着不动,就能灵气增长,修为提升。
案上的道经换了一茬又一茬,窗外的煞气浓了又淡,日子过得像檐下的滴漏,规律而沉静。
没有访客,没有纷争,读书累了便运转灵气,灵气足了再钻研仙学至理,竟是修仙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这日午后,他正读到《天地四象阴阳混洞真经》的“阴阳相济”篇,忽闻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几片落叶扫过地面。
“大哥,就是这儿,”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响起,“末法之季,吴燃灯那小子快两个多月露面,怕是早就出去躲藏,不在此处了吧!”
另一个声音接道:“管他在不在,据说他有仙业在身,光储物袋里的符箓就够咱们兄弟下半辈子不用资源发愁了!
以武入道,不再是幻想。干了一票大的,从此不用再看那些修士的脸色!”
末法之季,修士法力不灵,多有武道高深以及劫修,趁机对落单修士出手,以修士身家性命,化为自家的仙缘。
这就是修士的末法人劫!
吴燃灯指尖默默凝起一道“金箭符”,正欲出手。
“动作轻点。”为首的声音沉了沉,“老弟,迷仙香给我,先熏晕了里面的人,进去只拿符箓,切记,千万别伤人。”
吴燃灯眉头微挑。
迷仙香是用来迷惑修士心神的玩意儿,可是稀罕之物。
这两人能有此物,只为他仙业而来,企图不小,但只图符箓不伤命,倒也有些意思。
一股迷倒修士心神的香味从门缝中吹了进来,逸散在空中。
吴燃灯缓缓收手,握着掌心的山珠子,神念微动,收起所有符章,身形瞬间虚化,隐入空间夹层中。
院门上的符文被人用特殊手法引动,但在煞气冲击之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随即暗了下去。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墙,动作利落,显然是惯犯。
只见赫然是两个如同模子一般刻出的浓眉壮汉,眉毛连成一线,勇猛之余,又颇带喜感。
壮汉兄弟二人摸进堂屋,见屋内空无一人,只留满墙符箓在微微发光,顿时喜形于色。
“不愧是仙业大佬,就连住处都如此富裕!我孙氏兄弟,这下真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