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当时正在吃秦媛做的水果蛋糕。
傅云笙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沈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说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傅云笙看了一眼沈轻的肚子,“又去见王老师了?”
“王老师的腿还没好,我去看看。”虽然没看见那个医务人员。
沈轻知道那是傅云笙派去监视王老师的。
被发现行踪情理之中。
只是不明白傅云笙怎么忽然回来了!
“买礼物了吗?”傅云笙坐在沈轻身旁,态度温和。
“没有。”沈轻心里装着事情,还真没想起来要带礼品。
“下次咱们一起去,买点礼物。”傅云笙又看了沈轻肚子一眼,“好像有点大。”
沈轻道:“吃多了。”
“怎么不见胖?”傅云笙觉得沈轻太瘦了,至少要再胖二十斤。
“过几天就胖了,笙哥,合同我看了,再给我两天时间好吗?”
明天她就跑路了。
“嗯。”傅云笙看了手表,“现在晚上六点,你回房间换一件衣服,我带你出门。”
沈轻警铃大作,表面上漠不关心地问,“去哪儿?”
傅云笙说:“回傅家。”
“啊!”沈轻是真的惊讶了。
“干什么?”傅家的门,她以前进不去,现在一点都不想进去。
“你怀孕了,该回去见见人。”
“我没怀孕。”
傅云笙伸手摸沈轻的脸颊,“轻轻,你月经每月十五号。”
今天是十七号,沈轻月经还没来。
傅云笙当然不知道沈轻月经没来。
贴身照顾的秦媛是知道的。
沈轻以前月经的确是每月准时十五号来。
后来药吃多了,不来月经半年。
再后来换药后,月经来了,不准时。
提前一周推迟半月,都很正常。
沈轻不想节外生枝。
决定走个过场,天一亮走人。
反正傅云笙不会娶她。
“笙哥,你要是想睡我,现在就可以,不用刻意给我一个交代,你不和我结婚,回不回家都一样的。”
沈轻有点明白傅云笙为什么明明三年前决心和她一刀两断,现在又说喜欢她了。
可能是她这副空壳皮囊吸引了他。
以前傅云笙就说过,她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就连床上那点事儿,都完全符合他的胃口。
男人嘛,就这点事情。
“你怀孕了,别想。”傅云笙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暂且忍一下。”
他把沈轻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从衣柜里挑出来一套连衣裙,看见沈轻来时的背包鼓鼓的放在角落。
他顺手把背包拎出来,“装什么东西?”
沈轻看了一眼,“衣服。”
傅云笙打开背包,把衣服一样一样拿出来。
是沈轻自己买的日常穿的衣服,内衣裤,还有一些简单的急救药瓶抗生素等。
“要出门?”傅云笙站起来,走到沈轻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准备搬回出租屋住。”沈轻垂下头,没看傅云笙的眼睛。
她不太敢和他对视。
低着头都能感觉到他那洞察力可怕的眼神。
“不要搬。”
“好。”沈轻一口答应下来。
傅云笙把衣服放在床边,“我帮你穿衣服。”
“我自己穿。”沈轻拿起衣服要往浴室走。
“就在这儿穿。”傅云笙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轻。
沈轻置若罔闻直接往浴室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自己刚刚还说要和他睡。
现在换个衣服都要避嫌。
他能不怀疑。
沈轻回头,“那我就在这儿换。”
她伸手把衣服脱了,大大方方地让傅云笙看。
沈轻是的美,是从头到脚不加修饰的美。
稍微有一点瑕疵,傅云笙都不会睡这么多年不腻。
沈轻衣服脱完,要换上的时候,听见傅云笙说:“沈轻,你这些年来跟过别人吗?”
沈轻没回答这个问题。
傅云笙好像也不需要回答,站起来帮她扣领口的两颗扣子。
眼神却是逼问。
沈轻说:“笙哥,是你送我去精神病医院的。”
“我后悔了。”傅云笙轻轻地回答。
“你没有后悔,田小姐很好,我是女人也喜欢,你喜欢很正常。”
沈轻等他扣好扣子,就转身去洗手间照镜子。
傅云笙跟在她后面,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
“我不喜欢她。”
沈轻没有回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不纯在的褶皱。
走到傅云笙身旁勾着他胳膊,“笙哥,我们走吧。”
秦媛开的车。
到了傅家,一个人都没有。
沈轻挽着傅云笙的胳膊,站在空旷的客厅,一点都不意外。
傅云笙带着沈轻上楼,要进书房,被唐伯拦下。
“二爷,先生吩咐,您可以进去,闲杂人等不可以进。”
傅云笙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唐伯,直接去推书房的门。
唐伯道:“二爷,您要进这个门也行,和大爷当年一样,过得了家法就能进。”
傅家的家法,和哪吒削骨还父割肉还母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的命是父母给的,你违抗父母,就把命还给父母。
越是大家庭,规矩越多,压迫越多。
当年的大爷还没走完家法,勾引大爷的狐狸精就受不了自己死了。
沈轻感觉傅云笙握着她手的手劲忽然加重。
身体也紧绷了。
整个别墅很安静,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云笙,有什么事情私下说,带沈小姐回去吧。”
沈轻往楼下看。
傅云麟一身黑衣站在楼下,仰望着楼上。
语调匀速,声音空旷,表情像个机器人一样刻板。
傅云笙没说话。
傅云麟转头,沈轻才看见他身后站着傅夫人。
高大身躯完全把傅夫人挡住了。
傅云麟对傅夫人道:“母亲,我劝说了。”
言毕,转身就走了。
步伐很快,仿佛逃离魔窟一样,对傅夫人的挽留没有半分留念。
傅夫人站在傅云麟的位置,抬头看楼上。
“云笙,你大哥都受不了的家法,你不要挑战。”
言毕,她又看向沈轻。
“沈小姐,你劝劝云笙吧。”
沈轻不知道傅家有什么家法,听起来很严重。
不知道会不会死人!
她手心被汗湿了,心跳得很快。
她不动声色深呼吸,把心里的那股疯劲压住了。
“我一个外人,哪儿管得了您们家的事情。”
傅云笙去死吧。
死了她就去精神病医院墙上把心扣下来,装回胸膛。
做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