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茂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合着你跑这儿挣我钱来了？”
“毕竟是我动手，你要是想吃别的也可以自己动手做，不过来这里两天了，我都没看见你做过菜，难不成是手艺太差了，师傅不让你动手吧？”宋砚嘻嘻一笑。
杨德茂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决定接下来要做一个没得感情的人，不再找宋砚说话，然后狠狠练习手艺。
等一个月过后，发现失去了一个聊天搭子的宋砚一定会感到后悔的！
杨德茂的理想非常美好，但他最终只坚持了一个下午，就败在了文思豆腐上。
“哎呀妈呀！真香！”
“还是跟你开小灶好啊！之前缠着师傅好几天，他都不给我做一次面吃。”
杨德茂一口文思豆腐，一口三丁包，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宋砚并不知道杨德茂经历过怎样一番心理路程，依旧按部就班地练习。
早上做面点，顺带练习勾芡。
下午熬高汤，练习火候。
午饭和晚饭则合伙开小灶，研究一下怎样才能将文思豆腐更进一步。
就这样，很快过去半个月。
开水白菜的高汤他已经彻底弄明白了，不过还想拖着多练练火候。
勾芡倒是依旧原地踏步，从接近完美到真正完美，看似只差了一步，但却宛如鲤鱼跃龙门的最后一跃。
宋砚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快摸着那种感觉了，但实践下来却又抓不住。
“行了，小宋，高汤你别熬了，咱们蜀香楼经不起你每天这么造了。”
彭长青打断了又要加水熬高汤的宋砚，无奈解释道：“能用到高汤的菜很少有人点，之前两三天才用熬一次，像你这么天天熬，就算愿意付钱，可咱们蜀香楼的食材也不够用的了。”
宋砚一愣。
还有食材不够用的事？
他在德胜楼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甚至练习所用的那些食材都不用自己掏钱，全部由秦怀仁师傅解决了。
这下怎么办？
被迫学习开水白菜的下一步吗？
那天他虽然有没看懂的，但其实也知道后面的步骤不算很麻烦，想要做到和彭长青师傅一样的S级肯定困难，但S-级，说不定一天时间就练出来了。
到时候岂不是又要出去？
他勾芡还没练明白呢！
看着只差那么一步，不彻底练习到完美的程度，他不甘心啊！
不过比他更先一步跳出来的是杨德茂，“别呀，师傅！我还没吃够高汤煮出来的龙须面呢，要不我去村里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收上一些食材？”
宋砚也很快反应过来，“彭师傅，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假不是还没休吗？刚好一起去附近的村子转转，大不了熬高汤的食材全部我们自己出。”
彭长青皱着眉看了两人一会儿，主要看的还是杨德茂那小子，“你们俩小子的主意都大，我也拦不住你们，不过你们要是真去的话，还是小宋做主吧。”
杨德茂最近逐渐臣服在宋砚开的小灶之下，闻言连连点头，“师傅，我带宋师兄一起去，路上肯定听他的。”
彭长青这才颔首，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和各种票子递给宋砚。
“小宋，这些钱你拿着，去的时候一定要说明白是给咱们蜀香楼采购的，别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
宋砚接过一看，钱就有足足300多，还有不少粮票和肉票。
在这个年代，农村一个老母鸡大概也只要两三块钱，彭师傅给他的这些钱足够他买上一大堆的东西了。
“谢谢彭师傅，我一定注意。”
宋砚感激道。
彭长青摆摆手，走远了。
宋砚把钱和票仔细叠好塞进贴身口袋里，招呼一声，“走，请假去。”
杨德茂早就等不及了，一路小跑着去找管生产的主管请假。
这位也是老熟人，宋砚开的小灶他没少吃，大笔一挥写了两张条子，又叮嘱了一句“早去早回，别在外面惹事”。
杨德茂满口答应，拉着宋砚就往蜀香楼的后门窜。
眼前停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架看着有些年头了，漆都掉了好几块，只有铃铛擦得锃亮，跟新的没什么区别。
杨德茂长腿一跨坐上座，朝后座扬了扬下巴：“上来。”
宋砚坐上去的瞬间，车架子明显沉了一下，杨德茂蹬了两脚把车稳住了，然后开始沿着土路往城外骑。
路况比宋砚想象中还差。
出了城区之后就是那种被车轱辘反复碾压出来的土路，高低不平。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坑洼，杨德茂躲闪不及的时候前轮直接栽进去又弹出来，宋砚坐在后座被颠得整个屁股都在车架上弹跳，尾椎骨磕得生疼。
他忍了大概十分钟，实在扛不住了，一只手抓着车座铁架，一只手拍杨德茂的后背：“停停停，停车！”
杨德茂捏了刹车，一条腿撑在地上回头看他：“咋了？”
宋砚龇牙咧嘴地从后座下来，双手揉着屁股：“你这技术也太差了，给我屁股都快颠麻了，咱俩换换，我骑。”
杨德茂明显不相信，“你行吗你？我自行车算是骑得好的了。”
宋砚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张口就来，“你以为我秋名山第一车神的称号是浪得虚名？你下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自行车技术。”
杨德茂被宋砚一激，还真不服气了，立马从车上下来，“来！我倒要看看你那秋名山算什么东西。”
宋砚攥住车把跨上去坐了坐，找到脚踏的位置，摆摆手让杨德茂上后座，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蹬了出去。
虽然好几年没骑了，但上手就能走，他在前面蹬得挺起劲，风从耳边呼呼地过，有种重返少年时代的感觉。
“我看你这车骑的也不如我呀？”杨德茂坐了一会儿后又开始挑刺，“秋名山不会是你随便找了个小土坡自封的吧？”
宋砚当即不乐意了。
虽然这里是传承空间，但他既然拿出秋名山的名号招摇撞骗了，那自然也不能丢秋名山这个金字招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