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朱由检坐在御书房里,翻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报告。
这份报告,是这一个月来东林党的变化。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钱谦益那边,又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上折子弹劾了一个人。"
"谁?"
"侯恂。"
朱由检的手顿了一下。
侯恂?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侯恂是东林党的人,当年和他父亲侯东林一起创建东林书院的人物。
当年东林党兴盛的时候,侯恂是东林党的核心人物之一。后来阉党得势,侯恂被贬官回了老家。
崇祯登基之后,侯恂又被起复了,在都察院做了一个右佥都御史。
"钱谦益弹劾侯恂什么?"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报告,"钱谦益说侯恂贪墨受贿、结党营私,还说他和山西的商人勾结,倒卖盐引。"
朱由检冷笑。
有意思。
钱谦益弹劾侯恂?
这两个人都是东林党的人,一个是东林党魁,一个是东林党元老。
他们怎么自己咬起来了?
"继续说。"
"还有,"王承恩又道,"除了钱谦益之外,还有三个人也上折子弹劾侯恂。这三个人,以前都是侯恂的门生故吏。"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门生故吏弹劾座师?
这种事,在官场上可不常见。
除非……
他们是在向朕表忠心。
"还有呢?"
"还有……"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有人说,侯恂和后金有来往。"
"后金?"朱由检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什么证据?"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有人在私下议论,说侯恂的儿子在后金做生意,和皇太极的人有联系。"
朱由检沉默了。
侯恂。
这个名字,朕有印象。
历史上,侯恂是东林党的人,但和后金有没有联系,朕记不清了。
不过……
如果侯恂真的和后金有联系,那就是通敌卖国。
这个罪名,可比贪墨受贿严重多了。
"让骆养性去查。"朱由检道,"朕要知道,侯恂到底有没有和后金勾结。"
"是。"
"另外,"朱由检又道,"钱谦益弹劾侯恂的折子,朕留着。"
王承恩一愣。
留着?
万岁爷是什么意思?
"朕不需要再出手,让东林党自己崩溃。"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朕只需要看戏就行。"
王承恩恍然大悟。
万岁爷这是要让东林党自己咬自己。
钱谦益弹劾侯恂,说明东林党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痕。
如果侯恂再反击钱谦益,那东林党就会彻底分裂。
到时候,不用万岁爷动手,东林党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奴婢明白了。"
"去吧。"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御书房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东林党。
你们也有今天。
而在都察院,侯恂正在大发雷霆。
"钱谦益!小人!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人息怒!"一名幕僚连忙劝道,"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侯恂冷笑,"本官还怕隔墙有耳?"
"钱谦益那个狗东西,当年若不是本官提拔,他能有今天?"
"如今本官落难了,他就落井下石,弹劾本官!"
"这种人,也配称东林党人?"
幕僚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听他发泄。
侯恂越说越气。
"还有那几个门生故吏,本官当年是怎么教导他们的?他们倒好,本官一出事,他们就跳出来踩本官!"
"什么叫贪墨受贿?什么叫结党营私?本官清清白白一辈子,怎么就成罪人了?"
"大人,"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钱大人弹劾您,恐怕不只是落井下石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奴才听说,钱大人上折子之前,曾去过魏忠贤府上。"
侯恂的身体僵住了。
钱谦益去过魏忠贤府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钱谦益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在弹劾他。
万岁爷要借钱谦益的手,除掉他侯恂。
"该死……"侯恂的脸色阴沉下来,"万岁爷这是要对我们东林党赶尽杀绝啊。"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侯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钱谦益不仁,那就别怪本官不义。"
"大人打算……"
"本官也要弹劾钱谦益。"
"弹劾钱谦益?"幕僚吓了一跳,"大人,钱大人可是东林党魁啊!"
"东林党魁?"侯恂冷笑,"他都把刀架在本官脖子上了,本官还管他是什么党魁?"
"本官要让他知道,他敢弹劾本官,本官就敢弹劾他!"
"本官手里,有他不少黑料!"
幕僚的脸色变了。
侯恂手里有钱谦益的黑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东林党要开始内斗了。
"大人,"幕僚低声道,"这件事,要不要三思而后行?"
"三思?"侯恂一巴掌拍在桌上,"本官都快没命了,还三思什么?"
"去,把本官的幕僚都叫来!本官要写折子!"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他正在用晚膳。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侯恂上折子了。"
"弹劾谁?"
"弹劾钱谦益。"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侯恂反击了。
"他弹劾钱谦益什么?"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折子,"侯恂说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还说他和山西的盐商勾结,倒卖盐引。"
"另外,侯恂还说钱谦益在老家置办了大量田产,都是用贪墨的银子买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
侯恂出手还挺狠。
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名。
如果查实了,钱谦益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有呢?"
"还有……"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有人说,钱谦益之所以弹劾侯恂,是因为侯恂知道钱谦益的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奴婢还不清楚。"
朱由检沉吟片刻。
侯恂知道钱谦益的秘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让骆养性去查。"朱由检道,"朕要知道,侯恂说的秘密是什么。"
"是。"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东林党。
你们自己咬起来了。
朕就在这里看着,等着。
等你们咬得差不多了,朕再来收拾残局。
侯恂弹劾钱谦益的折子,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东林党的人纷纷站队,有的支持侯恂,有的支持钱谦益。
两派人马互相攻击,闹得不可开交。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冷眼旁观。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看着,看着东林党的人互相撕咬。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东林党的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朱由检挑了挑眉,"怎么打的?"
"有人在朝堂上互相辱骂,差点动手。"
朱由检冷笑。
东林党的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原形毕露。
什么同党情谊,什么士人气节,全是狗屁。
"让他们打。"朱由检淡淡道,"朕就喜欢看他们打。"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再说。
他心里却在想,万岁爷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东林党自相残杀。
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万岁爷再来收拾残局,简直是事半功倍。
"对了,"朱由检又道,"查抄侯恂的家产,有多少?"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账册,"侯恂的家产已经被查抄了,共得银子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朱由检点了点头,"比朕想象的多。"
"是。侯恂在江南有不少产业,这次一并抄没了。"
"嗯。"朱由检站起身,"这笔银子,五成充入内帑,三成充实国库,两成留着备用。"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侯恂的几个儿子,都给朕看管起来。"
"看管起来?"王承恩一愣,"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怕他们跑了。"
王承恩恍然大悟。
侯恂通敌卖国的嫌疑还没有查清,他的几个儿子就有可能逃跑。
万岁爷这是要斩草除根。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排。"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站在殿内。
东林党。
你们自己玩吧。
朕不奉陪了。
而在东林党的营地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支持侯恂和支持钱谦益的人,互相指责,互相攻击。
有人骂钱谦益是叛徒,出卖同党。
有人骂侯恂是疯狗,乱咬一气。
还有人干脆宣布退出东林党,和两边都划清界限。
钱谦益坐在自己的府邸里,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侯恂会反击得这么狠。
更没想到,东林党会分裂得这么快。
"大人,"一名幕僚走进来,"外面又有三个人声明退出东林党了。"
钱谦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退出?
东林党完了。
从侯恂弹劾他的那一刻起,东林党就完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大人,"幕僚又道,"万岁爷那边传来消息,说……"
"说什么?"
"万岁爷召大人明日进宫面圣。"
钱谦益的身体僵住了。
万岁爷召见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万岁爷要和他算账了。
"知道了。"钱谦益的声音沙哑,"你先退下。"
"是。"
幕僚退出,钱谦益独自坐在椅子上。
东林党。
你们败了。
败在万岁爷手里,也败在自己手里。
本官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万岁爷说得对。
本官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可笑,可笑啊……
钱谦益说着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他这一辈子,为了东林党呕心沥血。
到头来,东林党没了,他也要完了。
这就是他的命。
当夜,钱谦益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满墙的书卷,心中一片茫然。
这些书,是他一生的心血。
他读了一辈子的书,做了一辈子的官,为的就是实现心中的理想。
可到头来,他的理想破灭了,东林党也没了。
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大人,"一名老仆走进来,"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歇息?"钱谦益苦笑,"本官哪里还能歇息?"
"明日万岁爷召见本官,本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老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大人,要不……要不您就认输吧。"
"认输?"钱谦益抬起头,"认什么输?"
"向万岁爷认输。"老仆道,"万岁爷要的是什么,大人心里清楚。"
"大人手里还有一些东林党的名单,交出去,也许万岁爷会饶大人一命。"
钱谦益沉默了。
老仆说的没错。
他手里确实还有一些东林党的名单。
那些人虽然不是核心人物,但也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
如果把这些人都交出去,他也许能保住一条命。
可是……
"本官若是这么做了,"钱谦益低声道,"那本官就成了东林党的罪人。"
"大人,"老仆叹了口气,"您不这么做,您就得死。"
"死了之后,您还是东林党的罪人。"
"有什么区别?"
钱谦益闭上眼睛。
老仆说得对。
他怎么做都是罪人。
交出名单,他是罪人。
不交名单,他也是罪人。
他这辈子,注定是东林党的罪人了。
"罢了。"钱谦益站起身,"明日进宫,本官就把名单交出去。"
"本官的命,就交给万岁爷了。"
第二天一早,钱谦益进宫面圣。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看着跪在下面的钱谦益,冷笑一声。
"钱谦益,"他开口道,"你知道朕为什么召见你吗?"
"回万岁爷,"钱谦益的声音沙哑,"臣……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
"臣知道,臣犯了罪。"
"哦?"朱由检挑了挑眉,"你犯了什么罪?"
"臣贪墨受贿、结党营私,罪不可赦。"
"还有呢?"
钱谦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还有……还有臣背叛了东林党。"
"背叛东林党?"朱由检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你既然背叛了东林党,那朕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钱谦益猛地抬起头。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要你把东林党剩余的名单交出来。"
"那些还在暗中活动的东林党人,朕要知道他们的名字。"
钱谦益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万岁爷会问这个。
"臣……臣愿意交。"他低声道。
"很好。"朱由检点了点头,"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朕要看到那份名单。"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你弹劾侯恂的那些罪名,有几分是真的?"
钱谦益的身体僵住了。
"侯恂他……他确实贪墨受贿了。"
"那通敌卖国呢?"
"这个……臣不知道。"
朱由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
"罢了。你先退下吧。"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那份名单。"
"是。"
钱谦益退出。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三天……
足够钱谦益做出选择了。
是老老实实交出名单,还是……另有打算?
"王承恩。"
"奴婢在。"
"派人盯着钱谦益。"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给朕查清楚,他这三天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是。"
王承恩刚转身,又被叫住。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查一查钱谦益和周延儒之间有没有来往。"
"周大人?"王承恩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经投靠万岁爷了吗?"
"正因为投靠了朕,朕才更想知道他背地里在做什么。"
兰博咽了一口口水,他捡起一块石头,向另外一个手舞足蹈,聊的最嗨的一只怪物扔过去。
随后五百零一名高级魂武者分成三个队伍,在林飞,关歆,董元忠三人的带领下,分别从玄武城的西城门,南城门,东城门离开了玄武城,朝着提前划分好的目标区域前进。
除了白坤依靠强大的防御和陈某打了个平局,另外三人都略输陈某一筹。
风老脸皮极厚,向来不知“客气”二字怎么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烈阳跟他学了将近七年,早把脸皮丢在了星海之外。
一行人战意昂然的冲到青龙城南门的防线,开始和魂兽进行贴身肉搏。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要陷害我。”赵如媚用力的抓住宋佳琪,恶狠狠的瞪着她。
孙权多次责问朱据,朱据无法为自己辩明,躺在草垫上等待判罪。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换作以前的宋佳琪,定要破口大骂,教训一下出言不逊的宋佳瑶,但是她现在知道自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周斤波此时手握宝剑,正在修炼剑术,旁边有几位高手在瞧着他。
一声声惨叫让人不寒而栗,最终只见这些人的身体,不过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一具具黑色的枯骨。
那么,之前说过的正义的眷族也是二阶的眷族,虽然他们是二阶眷族,但是因为平时做的事情加上在整个城市里面的风评,所以除非是疯了,不然的话是没人去找这个眷族的麻烦的。
“有你老公我运筹帷幄,霸气操刀,他顶多算盘土豆丝而已。而且这不过是个开头而已,接下来还有好戏呢。”赵子龙听了这话,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人不都是靠搏,才能得偿所愿吗?就算是被利用了,丢了命,无非是应了固有一死而已。
牛强脸色一沉,抓起扑克,劈头盖脸砸在了山炮脸上,然后又是狠狠一脚踢在山炮肚子上。
孙世宁觉得一股热气从后脊梁骨直冲上来,将混杂的视线一下子拨开见其明,脑子也跟着清晰起来。
“你不会是见那位三公主,人长得漂亮,想参加‘驸马武斗’,当驸马吧?”辛愿丢给云浩一个大白眼,有些吃醋的,传音给云浩道。
“大爷……别生气了,我道歉还不行么?要不,人家补偿你,让你也看看我换衣服的样子?”话音刚落,一吻直接落在了叶素缦的唇边。
虽然‘药圃’跟传说中的‘极乐世界’有些相似的地方,可南柯睿却不相信它们会重叠起来,毕竟‘极乐世界’的名声太大,大的连沈老太君都只能仰望。
他的贺礼一呈上来,布帘掀开的那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的目光,只见一头从头到脚都雪白的鹿,看着便很有灵性。
“砰”的一声,朝堂上帝君当众发怒,将奏折狠狠甩在晋阳王的脸上。
既然有求于人,林致远也就答应了,大不了吃饭的时候提前把账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