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 第290章 贺万钱
    回到吕府时,门口的石阶上果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易小川一身利落短打,腰间挂着箭囊,马就拴在府门外的石柱上。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辰了。


    看见段浪回来,他立刻迎上来。


    “段大哥。”


    段浪抬眼瞥了瞥他。


    “刘邦的事是你做的吧。”


    易小川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瞒不过你。”


    他叹了一声。


    “那天梦里的事一直压在我心口,回头一想确实憋得慌。”


    “我去找他算了一笔小帐。”


    “只是没下死手。”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


    “毕竟那件事终究还未发生。”


    段浪也没多说。


    “你今日来,不是单为这事吧。”


    易小川点头。


    “段大哥,我是来道别的。”


    “我还是要往燕地去一趟。我得亲眼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段浪点头。


    “路上保重。”


    易小川咧嘴一笑。


    “有缘再见。”


    “当然,最好是我能回到现代。”


    “我们现代再见。”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收。


    “到时候我请段大哥一条龙服务。从洗浴到唱K,都包在我身上。”


    易小川一夹马腹。


    马蹄声踏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段浪站在吕府门前,目送那道背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


    ……


    “今日不去听曲了?”


    段浪倚着廊柱,手里拎着酒壶,语气散散的。


    “你这一支舞,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太多。”


    吕雉横了他一眼,唇边却压不住一点浅浅的笑。


    “你这张嘴,倒是会哄人。”


    “实话。”


    段浪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目光落在她身上。


    “轻袖回风,满院春色都得让你三分。”


    吕雉没再接话,只是站定片刻,随即起势。


    她的舞本就不是一味娇柔。长袖甩开时有劲,步子转过去时又收得住。腰线一压,裙摆一旋,整个人便像活了过来。风过回廊,衣袂轻响,连段浪手里那盏酒都显得多余了。


    一支舞跳完,吕雉走到廊下,额前浮着一层细汗,气息却稳。


    段浪把酒递过去。


    她接了,仰头抿了一口,喉间轻轻一动,愈发显得人比酒更烈。


    段浪看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只玉镯。


    玉色温润,质地极好,瞧着就不是寻常物件。


    吕雉低头看了看。


    “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段家祖传的玉镯。”


    段浪说得一本正经,半点不虚。


    “只给未来正妻。现在给你,意思够明白了吧。”


    吕雉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他,眼底那层平日里的利落劲竟一下软了几分。


    “只给我一人?”


    “自然只给你。”


    段浪顺势替她把玉镯套上去,玉色压着雪白手腕,衬得那截腕骨越发细润。


    吕雉垂眼看着镯子,呼吸微微发紧,连指尖都蜷了一下。她平日里再稳,这一刻也明显乱了。


    “你倒是真舍得。”


    “给你,当然舍得。”


    段浪话音刚落,便顺势将她往前一带。


    吕雉脚下失了半步,人直接撞进他怀里。她刚抬头,段浪已经低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吕雉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酒气还留在唇边,被这一吻逼得更热。她手指一下攥紧了段浪衣襟,呼吸彻底乱了,耳根颈侧顷刻红成一片。等段浪松开时,她眼里都浮出了一层水意,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


    她张了张口,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只能抿着被亲得发热的唇,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半点不凶,反倒像是带了钩子。


    下一刻,她到底还是撑不住了,转身就走。


    步子比平日快了不少。


    只留下一截泛红的耳尖,和腕上那只怎么都摘不下心思的玉镯。


    吕府今日热闹得不像话。


    天刚过午,门前长街便停满了车马。沛县但凡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官吏 乡绅 豪杰 富户,带着礼盒 帛缎 铜钱,排着队往里走,笑声 寒暄声 礼单唱名声,搅成一片。


    吕公初来沛县,这一场乔迁宴,摆的就是门面。


    府门前立着一张长案。


    萧何站在案后,青衣束袖,神色沉稳,手里捏着一份礼单,身边司仪高声唱礼,门房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他抬了抬手,先把场子压了下来。


    “今日吕公乔迁,诸位前来道贺,都是看得起吕公。”


    “规矩我先说明白。”


    “贺礼不满千钱者,一律坐于堂下。”


    这话一落,门前顿时静了静。


    有人愣住,有人挑眉,也有人暗暗吸气。


    乔迁宴见得多,这么明摆着划座次的,倒是少见。


    可站在这里的是萧何。


    沛县主吏掾,县里头头脑脑的门路,他比谁都熟。再加上这是县令默许的局,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扫兴。


    司仪立刻接上。


    “王大人,贺钱两千!”


    “李大人,贺钱一千五百!”


    “周员外,贺绢十匹,钱一千!”


    一声声唱下去,门前众人的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这不是送礼。


    这是过秤。


    正热闹着,人群后头忽然分开一线。


    段浪一身青衫,从容走来,手里摇着折扇,抬眼先冲萧何打了个招呼。


    “萧大人。”


    萧何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真笑,抬手示意。


    “哟,段大人,你来了。”


    门前不少人都转过头。


    近几日,沛县衙门里刚传开一个消息。泗水亭新换了亭长,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姓段的年轻人,萧何对他颇为看重。


    段浪走到长案前,没急着递礼盒,只抬起眼,朝司仪淡淡开口。


    “记。”


    “泗水亭亭长段浪,贺钱一万。”


    话落。


    门前呼吸声都像停了一下。


    司仪握笔的手都抖了抖,险些把墨点甩到礼单上。他抬头看了段浪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唱了出来。


    “泗水亭亭长段浪,一万钱!!”


    一万。


    不是一千。


    是一万。


    这数目一炸开,四周顿时起了压不住的低哗。刚刚还觉着自己礼数不薄的几位乡绅,现在脸色都不太自然。有人盯着段浪,有人盯着萧何,还有人悄悄往吕府里看,心里那杆秤一下又重了几分。


    段浪却像没事人一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不缺钱。


    再说这一万钱,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吕公要在沛县站稳,这一场宴,少不了一锤定音的人。


    他,就是那一锤。


    萧何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顺势把礼单一合。


    “段大人豪气。”


    “请。”


    这时,厅里听到动静的吕公也快步迎了出来。


    老头子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深色长袍,胡须梳得整整齐齐,红光满面,哪还有前些日子为钱愁得唉声叹气的模样。他一见段浪,笑意便止不住往外冒,亲自拱手相迎。


    “贵客临门。”


    “贤侄,请上座。”


    这一声贤侄,叫得格外顺口。


    四周宾客耳朵都竖了起来。


    能让吕公亲自出来迎,还一口一个贤侄,这关系显然不一般。


    段浪笑了笑,抬步入府。


    跨过门槛时,他心里倒是冒出个古怪念头。


    历史上刘邦来吕府贺万钱,怕不是也有萧何在后头替他敲边鼓。一个唱礼,一个造势,双簧唱得漂亮,这才把吕公的心彻底撬开。


    现在好了。


    刘邦的活,绕了一圈,竟然还是落到他头上来了。


    这事说巧,也真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