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顾八娘一左一右将女子死死帮住,钢刀横架在她脖颈。
李助拾起方才教徒掉落的火把,火光映照下,看清地上女子容貌,女子鬓发散乱,一双杏眼满是惊惶,又怒又怕。
李助小声喊道:“家主,且过来看,是个——美貌女子!”
(这里澄清一下,李助打理的是武家私人产业,故此唤‘家主’,无人时唤师兄!其余在军中的人唤‘将主’,并非笔误!)
武松:“......”
女子便女子,你还特意强调是个美貌女子,莫非在你金剑先生眼里,俺武松也是如此不堪?
那女子强压心底慌乱,厉声娇喝:“尔等究竟是何方歹人?此乃圣教禁地,怎敢深夜潜入!”
武松自林间走出,一双虎目细细端详地上女子眉眼容貌。
“叮,检测到水浒苦怨红颜——【方金芝】”
原来是方腊女儿方金芝,说起来,端的是位满腹苦水、含恨殒身的苦怨红颜。
原书里小旋风柴进化名柯引,潜入方腊大营,凭着一身儒雅才学深得方腊器重,竟将独女金芝公主许配与他,招做驸马。
夫妻相处多时,方金芝满心托付,只道觅得良人,哪知柴进从头到尾皆是细作,只记着剿灭方腊的差事,半点真心也无。
待引梁山军马攻破帮源洞,柴进杀入东宫时,那金芝公主已然自缢身死。
柴进见了,就连宫苑烧化,毫无半分怜惜愧疚。
可怜方金芝数月公主梦,落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般凉薄对待,怎能不冤?怎能不苦怨?
武松听方金芝喝问,直言道:“我等皆是官军,专来清剿尔等摩尼邪教逆党!”
方金芝不服辩驳:“我摩尼教奉明尊,追寻光明本愿,明尊慈悲渡人,何来邪教一说?”
此时却不是辩论教义的时候,即是系统认定的苦怨红颜,自有一番瓜葛,此人又是方腊的亲妹子,暂且留着。
武松命人用布团去堵方金芝的嘴,方金芝挣扎着喊道:“你们若要杀人夺寨,还请救一救俺家姑姑,她是无辜之人,呜呜——!”
马上就要厮杀,这个方金芝却不能留在此处,武松想了想,正好劝玲珑离开,真要让玲珑厮杀,他还真舍不得。
便对玲珑道:“娘子,你带两名弟兄,将此女押回休宁县看守!”
扈玲珑不满道:“夫君,俺不回去,要陪你一起厮杀......”
武松附耳道:“娘子且听俺说,此人乃是贼酋方腊的亲妹子,有大用,娘子须好生看管!”
玲珑还待争辩,武松横眉一立:“执行军令!”
扈玲珑这才怏怏带两名伴当,划一条小船连夜将方金芝送去休宁县。
送走方金芝和玲珑,再无牵挂,一行人摸向大寨。
夜色深沉、又是山路,钛合金全甲虽轻,却也不便。
武松仅从石鼓空间拿出五十套甲胄,令身材长大者穿了,作为攻坚小队。
鲁智深、王寅带领攻坚小队突破寨门,武松自领其余人在后掩杀。
这处寨子依山临水而建,贰仟余人多为老弱,青壮仅五六百人。
在暗中埋伏半个时辰后,寨中几处已燃起大火,是时迁和蕴雷潜入点燃了几处房舍。
寨中一片鸡飞狗跳,全无章法,人喊马嘶。
一群乌合之众,在武松等人强势冲进寨中时,如飞蛾扑火,拿着简陋兵器,前赴后继!
武松本不愿多造杀孽,捣毁这一处江南摩尼教总坛,驱散教众便就罢了。
只寨中守军战斗力虽弱,倒也悍不畏死。
一个个在打头的五十名全甲攻坚阵前,似稻草般次第倒伏。
方腊的这一次起义无论是在正史,还是水浒世界中,其实都是昙花一现的乌合之众。
正史中,童贯大军南下,于宣和三年正月至宣和三年四月,仅用三个月便尽歼其主力,生擒方腊。
水浒世界中,宋江的梁山军作为童贯的先锋军,仅马步五六万,水军五千,用时半年即生擒方腊,捣毁邦源洞。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方腊的起义都算得上是仓促起事,战斗力稀松拉胯。
唯一的作用是方腊做了一回皇帝梦。
代价是江南摩尼教六七万教众被全数歼灭,江南数百万无辜百姓或死于战火,或流离失所,两浙路百姓在花石纲之后再雪上加霜。
大寨很快被杀穿,待至寨后一处山洞口,武松的人终于出现伤亡。
李助等发现端倪,这处洞口守军明显更为精悍,洞口一条魁梧身影,持一柄大刀左串右跳,接连砍到三四个未着甲的伴当。
洞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物什,精锐人等皆守在此处。
李助见人受伤,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到那魁梧身影面前。
两三招后,飞剑拖着长链脱手而出,激射那人面门。
那人横刀一档,金剑滑过刀身,将此人发髻削去一节,瞬间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那人似察觉出不敌李助,扯过几名教众挡在身前,反身进了洞中。
武松正在远处厮杀,瞥见那人身影,心中蓦地一惊。
方七佛!
摩尼教二号人物!
如果说方腊是摩尼教世俗的领袖,此人便是摩尼教宗教领袖。
某种程度上是一号人物,此人掌握着教义释义权,在教中的凝聚力尚在方腊之上。
要击垮摩尼教,杀伤其身体并非根本,击溃其信仰才能一劳永逸。
想到此处,武松大喝一声:“李助,此人乃是方七佛,生擒之!”
一声令下,武松不再留手,一杆丈二金戈破阵戟突然出现在手中。
好个武二郎,大喝一声:“都闪开!”
画戟舞动,所过之处,山石伴着残肢乱飞,被画戟扫中之人,几乎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金戈破阵戟在夜中划出金色光环,趟开一条血路,杀到洞口。
见武松挺长戟当先,直扑洞口,鲁智深、王寅、顾八娘紧随其后,舍死忘生往洞内冲杀。
洞口守着五六百摩尼教精锐,虽是久经厮杀的亡命之徒,怎禁得这班猛人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