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武松在襄垣县,等待邬梨将威胜城中产业梳理,交由他去打理不表。
威胜以北,武乡。
宋江自得了林冲来投,如鱼得水。
林教头自来忠厚老实,武艺高强,颇有治军之能。
宋江、吴用对林冲百分之二百信任,将一万军马,只留二千中军。
其余尽托付于林冲掌管。
林冲将军马一分为二,方杰统一军,吕方统一军。
焦挺则专一每日陪郁保四、杨林、韩伯龙、白胜等吃酒啖肉。
焦挺久历江湖,没甚名望,惯会伏低做小。
每日哥哥长哥哥短,没几天便与郁保四等人打成一片。
林冲也早听闻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的大名,得知其被软禁在军中,每日少不了去看望。
卢俊义也知“豹子头”大名,二人倒颇为投契。
言谈之中,方知卢俊义是被拐骗而来。
林冲有意放走卢俊义,奈何却是不能做主。
只能常寻卢俊义吃酒,请教些武艺,略微开解。
话里话外让他忍耐一些时日,却不知卢俊义听懂没有。
再说王寅、卞祥,自威胜领五千军马,行过十余日,出壶关,抵达抱犊山。
抱犊山守将文仲容、崔埜,原就是此处占山为王的草寇。
田虎起兵,二人背靠大树好乘凉,便带着六七百喽啰降了。
原轨迹中,此处的寨主却是唐斌。
唐斌杀人亡命,路过山下,文、崔二人下山劫财,被唐斌杀败。
二人佩服唐斌武艺,便请上山坐了第一把交椅。
只是这一回,唐斌早早投靠了俺家主角武二郎。
后田虎起兵,势大难敌,文、崔二人便率六七百喽啰归顺。
田虎虽收了二人,却知其本事平常,并不曾重用,只拨两千军马,教守此山,做个壶关的羽翼。
因这山是威胜东路屏障,这才容他两个占着这个要紧去处。
王寅与卞祥可与文仲容、崔埜没啥交情,满心盼着这两位最好不服不忿。
趁此拿下,合军一处,岂不美哉。
临行之时,田虎特意给王寅五千人马,就是有为王寅撑场面,并加强抱犊山的意思,何乐不为呢?
这一日,文仲容、崔埜在寨中正吃酒,忽有探事飞奔上山。
报说威胜遣了大将王寅、副将卞祥,领五千军马前来,要与俺们同守此山。
文崔两个听了,心中便老大不自在。
原来二人早听得风声,说田虎嫌他两个本事低微,守不得这险要去处,要派大将前来接手,只教他两个做个副将。
这几年二人在这山上称王称霸久矣,只将此处当做自家基业,如何肯让与人。
文仲容把酒杯一顿,骂道:“直娘贼!俺兄弟两个在这山上,吃的风,卧的雪。
替他田虎守了这一方险隘,端的连一根针也不曾赏俺。
如今倒派什么鸟大将前来坐地收功,教俺两个做偏裨副将,受他鸟气?”
崔埜也道:“哥哥说的是!
他自做他的守将,俺自守俺的山寨。
他若好言好语,俺便让一步,他若倚势压人,俺偏不与他好看!”
两个商议定了,只带四五十个亲随喽啰,也不整备衣甲,也不摆列队伍,稀稀拉拉下山来,在道旁迎着。
等了半晌,方见尘头大起,五千军马浩浩荡荡。
拥着两员大将并行而来。
右手略后一马头的一将,面如黑漆,膀阔腰圆,掌中一柄宣花大斧。
正是副将将卞祥!
左边当前一将,三缕长髯,神情沉静,正是主将王寅。
王寅与卞祥见了文、崔怠慢军容。
不怒反喜,相视一眼,已有了计较。
文、崔两个见了军威,心下先自怯了三分,却兀自不下拜,只叉手立在道旁。
待王寅、卞祥到了面前,文仲容先自嘿嘿冷笑两声。
道:“二位将军,远来辛苦。俺两个在这山上守了多时,端的吃尽苦头。
如今大王却道俺们本事不济,派二位将军前来坐镇,俺两个只好让贤则个!”
崔埜也在阴阳怪气道:“正是!俺们山野粗人,只配守这穷山恶水。
二位将军威风凛凛,怎好待在这险恶去处!”
王寅听了,并不动怒,笑道:“二位说哪里话。
大王念二位守山劳苦,特遣俺二人前来帮办,大家同心守御,何分彼此?”
卞祥扮演的人设是粗莽汉子,虎目一睁,喝道:“直娘贼!大王好意,特拨五千军马前来相助,你两个不谢恩,反出怨言,敢是活得不耐烦了?”
文仲容见卞祥发怒,反倒激起土匪性子,叫道:“怎地?俺便说了,你待怎的?”
卞祥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既这般嘴硬,可敢与俺比试一番武艺?你若赢得俺这柄大斧,这抱犊山便让你坐,俺立刻回军。
你若输了,却休怪俺斧下无情!”
文仲容被他拿话一激,又欺他远来劳顿,当即扬扬手中大刀,叫道:“比便比!俺若怕了你,也不算好汉!”
王寅假意劝道:“二位将军息怒,同是一殿之臣,何苦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却教大王嗔怪。”
口中说着,手上却不动,由他两个放对。
当下文仲容舞刀纵马,与卞祥斗在一处。
卞祥武艺本在五虎上游,此时却只使三分力气。
一柄大斧东一下、西一下,堪堪与文仲容战个平手。
两个一来一往,斗到二三十合,不分胜负。
文仲容只道卞祥不过如此,越斗越勇。
崔埜看得心痒,又恐哥哥有失,当即也挺枪上前,叫声:“哥哥,俺来助你!”
刀枪并举,来攻卞祥。
卞祥见二人齐上,正中下怀,却故意装出力怯,斧法渐乱,一步一步往后退。
文、崔二人步步紧逼。
王寅看得真切,见时机已到,忽然高声叫道:“二位将军!自家兄弟,切磋武艺,点到为止便了,切莫伤了性命!”
卞祥闻言,知道这是王寅的暗号。
立马奋起神威,实力暴涨一倍不止,反杀得文、催只有招架之功。
王寅脸色又一沉,厉声喝道:“文仲容、崔埜!你二人敢是要谋反么?要致卞将军于死地?”
文崔两个正被卞祥一柄大斧逼得喘不过气,哪里答得上话?
王寅更大声叫道:“文崔二人反了!左右听真,他两个抗拒军令、当众行凶,意图谋害大将,罪同叛逆!”
卞祥听得这一声,精神陡长,方才那七八分力气,霎时变作十二分。
一柄宣花大斧,舞得呼呼风响,如泼风也似,卷起一片寒光。
欲知文崔两个姓名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