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485章 掠夺者终将成为战利品
    黎明,复州城头的血迹尚未干涸,城内府库与粮仓已被搬运一空。


    卫署正堂内,杨珅和衣而眠。


    吴三桂派来的中军骑使疾驰而至,递上蓟国公的亲笔令旗。


    “国公爷军令,复州只留五百老弱看守退路,其余主力尽数东出,扑向金州外围!”


    杨珅起身接令问道:“金州城内可有异动?”


    骑使回答:“右翼围困金州,四面鸣炮纵火。


    城里的八旗守将死锁城门,连斥候都不敢往外放半步。


    国公爷有令,金州城墙坚固,建虏死守,若顿兵城下强攻,徒耗时日与将士性命。


    此役不为夺城,只为夺马、绝粮、毁其根本!”


    杨珅点点头,金州若是城防空虚,能轻松拿下自然最好,既然建虏严防死守,倒是也不影响强渡辽东的既定方略。


    金州卫,大明立国之初便是辽东防务的关键。


    嘉靖二十七年,辽东苑马寺逐步移治于金州,这里成了整个辽南最大的马政中枢。


    满清占了辽东后,顺理成章接管了这片水草丰茂的沃土。


    建虏在中原征战所用的战马、挽马,近两成出自辽南各监牧场。


    上午巳时,吴三桂亲率关宁铁骑主力自旅顺北上,与杨珅部在金州城南十里处汇合。


    旷野之上,秋风瑟瑟。


    两万步骑刀枪如林。


    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吴三桂身披猩红披风。


    他看着台下列队的诸营将领,手中马鞭虚空一甩。


    “各营将官听真!”


    “此役军令,本公只说一次,违令者斩!”


    台下诸将肃立无声,战马屏息不嘶。


    “第一,入各屯庄、旗地,凡年龄在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旗人丁壮。


    无论是否持械,无论跪降与否,一律斩杀!”


    吴三桂攥紧马鞭。


    “这帮旗丁,在中原杀我汉人子弟,留在辽东便是祸根。


    老弱妇孺可驱入山林,男丁一个不留!”


    “第二,辽东百姓多是我大明昔年被掳掠的军户、流民后代,或是走投无路剃发降虏的屯民。


    本公有言在先,不主动屠戮平民。只要不持兵刃抵抗,一律不杀!”


    说到此处,吴三桂加重语气。


    “但不杀人,不等于留粮!”


    “彻底摧毁其生产资料!凡遇屯庄,烧毁其房屋、粮仓,砸碎其犁铧农具!


    抢光其粮食、耕牛、骡马!掘毁水渠,绝其生计!


    本公要让满清在这辽南大地上,两年之内收不上来一粒秋粮,养不出一匹挽马!”


    真正的绝户之策。


    不杀汉民,却拿走所有的口粮与农具。逼得这片土地再无法产粮供养北京的八旗大军。


    “第三,传令下去,不管是旗兵还是屯民,凡有组织起来抵抗、暗中袭扰我哨骑、或是敢放火焚烧草场粮秣者。


    一律视为敌寇,格杀勿论,绝不留俘!”


    诸将齐齐抱拳,甲胄撞击声连成一片。


    “末将遵命!”


    吴三桂转过头,看向后排的几名工兵千总。


    “还有极要紧的一条。”


    “凡在各卫所、堡寨、匠户营中,搜罗铁匠、制鞍匠、弓匠、火药匠、造船匠!


    只要是军工匠人,一个不落,全部登记造册,严加看护,押往旅顺口登船运往登莱!”


    “杨珅!”


    “末将在!”杨珅抱拳踏前一步。


    “你领步骑八千,直扑三十里堡牧圈,切断金州往盖州的大道,夺马封路!”


    “末将领命!”


    “祖宽!”


    “末将在!”


    “领关宁精骑五千,顺登沙河直插东谷,把建虏的种马场给老子连根拔起!一匹种公马也不准放跑!”


    “得令!”


    吴三桂抽出身侧宝剑,剑锋直指金州卫城以南。


    “本公自率主力,踏平马栏河!”


    “开拔!”


    号角长鸣,大军分作三路,向金州各处牧场与屯庄扑去。


    半个时辰后,马栏河牧场。


    秋日的河谷一片金黄,千匹战马散落在河滩上啃食秋草。


    上百名牧丁甩着长鞭,吆喝声在河谷间回荡。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名牧丁擦了擦汗,趴在草地上听了听,脸色煞白。


    “大队的马蹄声!”


    他跳起来,向南望去。


    地平线上,一片黑红色的浪潮涌来,关宁铁骑排成冲锋横队,马刀出鞘。


    “是大明的兵!”


    “南朝的骑兵杀过来了!”


    牧丁们乱作一团,有人翻身上马逃窜,有人奔向营房去取弓箭。


    关宁军的速度太快了。


    “放箭!”


    奔腾的马背上,关宁骑兵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呼啸而下,将企图抵抗的十几名旗丁钉死在草地上。


    吴三桂一马当先,铁骑即刻冲垮牧场的木栅。


    “按军令行事!”军官在马背上高吼,“旗丁男丁,尽数斩绝!”


    血光在马栏河畔迸溅。


    汉军正黄旗丁壮在关宁铁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刀锋掠过,惨叫连连。


    一颗颗拖着金钱鼠尾的人头滚落在河水中,将河面染得殷红。


    短短两刻钟,牧场内的两百余名旗人男丁被诛杀殆尽。


    战马受惊,四散奔逃。


    关宁老兵们吹起呼哨,甩出套马索。


    他们本是辽东子弟,对马性极熟,开始将惊散的马群重新聚拢。


    一个时辰后,一名参将策马飞奔至吴三桂马前,翻身下拜。


    “大帅!清点出来了!战马一千八百匹,挽马八百余匹!幼马六百余匹。”


    吴三桂大笑一声,拍了拍马颈。


    “好!全部分批赶往旅顺码头,装船运回山东!”


    金州城北,三十里堡。


    这里屯聚粮草与备用战马。


    杨珅率部赶到时,堡内的几十名汉军旗兵正要放火烧毁草料场。


    “杀!”


    杨珅亲自率精甲步卒撞开堡门。


    鸟铳近距离轰击,将纵火的旗兵射杀在草料垛前。


    堡内的屯民们跪在泥地里,男人将头埋在双臂间,妇人紧紧抱住孩童。


    杨珅按刀走过人群。


    “把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旗丁拉出来!”


    惨叫与哀求声响起,几十名隐藏在屯民中的旗人丁壮被明军士卒拖出队列。


    “军爷饶命!俺们也是汉人啊!是老汗当年把俺们编进旗里的!”


    一个中年旗丁拼命磕头。


    一名老关宁兵一脚将他踹翻。


    “编进旗里二十年,跟着主子进关抢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是汉人?


    老子的同袍死在关内,他们的命谁来饶?”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