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486章 破晓而至的日月旗
    哭嚎声在堡内回荡,明军士卒的手没有半分颤抖。


    杨珅转过身,看着那些缩成一团的普通汉民,声音发沉。


    “你们都听着,大军不杀你们。但建虏的旗地,绝不能留!”


    “传令,把所有的粮食、铁锅、耕牛、挽马,全部带走!”


    “房屋、粮仓、农具、水车,全部烧毁!”


    烈火在三十里堡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农具被铁锤敲得粉碎,房屋在烈焰中坍塌。


    屯民们两手空空,哭喊着被赶往远离驿道的深山密林之中。


    废墟旁,几个身影被单独押解到杨珅面前。


    “启禀副总兵,这是堡里铁匠铺的刘铁匠,还有他的两个徒弟,连带着这边的制鞍匠,全给找出来了!”


    杨珅打量了一眼满手老茧的老汉,脸色缓和了几分。


    “是匠人?”


    老汉牙齿打颤,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小人祖传打铁的,给官府打马蹄铁、修长枪……军爷别杀小人……”


    杨珅上前一步,拉起老汉。


    “不杀你。不仅不杀你,朝廷还要用你。”


    杨珅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着你的徒弟和家眷,收拾好你们的铁锤砧板,跟着大军登船去登莱。


    朝廷给地种,给银子使,只要好好替大明天子打铁制甲,保你们全家衣食无忧。”


    老铁匠愣住了,但总算是保了命,拉着徒弟扑通跪倒。


    “谢军爷活命之恩!谢青天大老爷!”


    金州城东,登沙河谷。


    祖宽统领的骑兵将整个种马场围得水泄不通。


    牧马的胡子兵见漫山遍野的大明骑兵杀来,放了几箭便溃散逃窜,随后被关宁骑兵逐一追上斩杀。


    辽东最好的一百余匹战马种公马、四百多匹优良母马,全数落入明军手中。


    夕阳西下,天边被晚霞与滚滚的浓烟染成血红。


    金州城头的八旗守军,趴在垛口后,面无人色。


    城南的马栏河、城北的三十里堡、城东的登沙河,目光所及之处,烽烟四起,火光连绵。


    昔日战马嘶鸣、良田万顷的辽南马政枢纽,在短短一天之内,彻底化为焦土。


    无数匹战马被驱赶着,沿着官道南下奔向旅顺口;


    一车车满载的粮食与军器在明军的押运下络绎不绝;


    成队的工匠与其家眷被护送在队伍中央。


    金州城内的满洲章京一拳击在青砖上,手背鲜血淋漓。


    辽南完了,近万匹马和几十万石秋粮没了,消息一旦传回北京,多尔衮的震怒,足以让整个辽东的八旗将领人头落地!


    金州城外的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夕阳坠入西侧海面。


    旷野秋风呼啸,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


    吴三桂战靴踩在一具摔裂的镶黄旗大纛上,视线顺着残破的官道向北延伸。


    杨珅翻身下马,甲胄上沾满泥浆与血污。


    他大步流星跨上前禀报:“大帅,金州城外的马匹、粮秣全点清了。


    郑提督的水师哨船已在各处浅湾下锚,头一批四千余匹战马正赶往旅顺码头装船。”


    吴三桂右手拇指摩挲着剑柄。


    “金州的建虏被咱们堵成了死王八,缩在城里。


    但盖州不同,盖州卡着金、复、海三卫的喉咙,是满清在辽南聚粮屯马的钱袋子。


    咱们在金州把天捅漏了,逃出去的溃卒迟早把信儿送到盖州。”


    杨珅脸色一肃:“大帅的意思,连夜往北推?”


    “不能给他们喘气的时间。”


    吴三桂点点头。


    “建虏在中原跟朝廷死磕,吃喝全指望辽东的接济。


    盖州城外有熊岳河牧场,还有连云岛盐场,那是辽南的命根子。


    要是让盖州守军缓过劲,把马群往北赶过海州,或者一把火烧了粮仓,咱们这趟就捞不着了!”


    他扬起马鞭,凌空抽出一声脆响。


    “传本公军令!所有骑兵不等休整,立刻上马!”


    “祖宽、吴国贵!”


    两名悍将顶盔掼甲,大步跨出队列,齐声应诺:“末将在!”


    “祖宽领关宁精骑打先锋,连夜往死里跑!


    顺着官道直扑盖州南郊,天亮前必须拿下熊岳河!


    不管城里出不出兵,先给老子把牧场和连云岛盐场围死,一只羊、一匹马也不准放跑!”


    “吴国贵领步军主力跟炮营,带着佛郎机和虎蹲炮,连夜压上去!


    明天落日前,步军必须顶到盖州城下!”


    吴三桂的视线在诸将脸上一一扫过。


    “兵贵神速,这趟差事,谁要是拉了稀,放跑了建虏的战马,自己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凄厉的牛角号再次撕破夜幕。


    关宁骑兵扯开水囊灌了两口冷水,嚼碎嘴里的干面饼,翻身重上马背。


    五千关宁轻骑融入漆黑夜色。马蹄踏倒沿途的秋草,顺着辽南驿道直插向北。


    八月二十四,拂晓。


    辽南的天际泛起惨白的晨光,大片薄雾笼罩着熊岳河谷。


    熊岳城外,草荡水草丰茂,大批战马低头啃食着沾满露水的秋草。


    远处的连云岛盐滩,土垣之内白花花的盐坨堆积如山,上百名灶户与披甲旗丁正吆喝着装车。


    盖州城里的八旗章京昨夜收到了金州方向逃来的零散溃骑。


    信使吓破了胆,话都说不利索,只嚷嚷着南面海上来了一望无际的南朝大船,金州四野全被大火点着了。


    盖州守将半信半疑,强征城外的旗庄丁壮进城守墙,准备今日转移几十里外的马群和盐粮。


    突然,地面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


    一名正要给战马套鞍的汉军旗牧丁抬起头,侧耳贴向半空。


    “打雷了?”


    “放屁!大晴天的哪来的雷!”


    旁边的旗丁刚骂出半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黑压压的关宁铁骑破雾而出,战马嘶鸣,铁蹄凿进河滩,卷起泥浆。


    那面在辽东消失了两年多的大明日月旗,迎着破晓的晨光猎猎狂舞。


    “明军!是南朝的骑兵!”


    凄厉的嚎叫声划破长空。


    晚了。


    祖宽策马冲在最前,手中长刀早早出鞘。


    “放箭!蹚平他们!”


    关宁轻骑根本没给对方结阵的机会。


    破甲重箭带着厉啸撕裂空气,扑面而来的箭矢直接将十几名奔向营房的旗丁钉死在泥地里。


    骑兵队伍撞开了牧场的木栅栏。


    刀光劈落,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呼抛向半空。


    熊岳河牧场里的两百多名看守旗丁,甚至没来得及跨上马背,便被马蹄踏碎了胸骨。


    (8.8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