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娘娘死了。
在菜市场的刑场上，被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行刑那天，菜市场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刑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天没亮就来占位置，有人从城外赶了几十里路，只为亲眼看到这个害死了四十五条人命的恶魔伏法。
刽子手穿着红衣，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第一刀下去，血珠渗出来，武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然后，就有人冲上前，掏出银子，高声喊道：“这块肉，我买了！”
因为武大娘娘而家破人亡的那些家庭，愤怒地围堵在那里。
只要刽子手割下来一块肉，这些人就纷纷拿出钱财买下这块肉，然后当场吃下。
有的生吞，有的蘸酱，有的嚼也不嚼就咽下去，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嘴里喃喃着“还我儿子的命”“还我丈夫的命”“还我兄弟的命”。
就为了生啖其肉，以解心头之恨。
有人一边吃一边哭，哭得浑身发抖；有人一边吃一边笑，笑得疯疯癫癫；有人吃完了，跪在地上，对着天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爹，儿子替你报仇了”。
武大发出一声声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虚弱。
她的身体被绑在刑架上，四肢摊开，像是标本。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发白，眼睛翻白，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嗓子很快就喊哑了，只剩下含混的呜咽声，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在哀嚎。
然而凌迟却是一门手艺。
刽子手不会让你死得太快，也不会让你死得太舒服。
每一刀都有讲究，割哪里，割多深，割多少，都有固定的章法。
每当看着武大娘娘要不行了，就马上灌一口参汤给她，把她的命给强行吊起来，确保她一直到最后一刀前都留有一口气。
那参汤是特制的，浓稠发黑，入口极苦，可喝下去之后能暂时吊住人的元气，让人在疼痛中继续保持清醒。
武大被灌了参汤，眼睛重新睁开，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一般来讲，凌迟不会一天就结束，一般都会持续三天左右的时间。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有刀片划过她的皮肉；每一小时，都有新的部位被剥离。
一旁都会配好医官，不停进行辅助工作，给人犯止血医疗，以确保犯人可以活下来。
他们用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用纱布裹住流血的部位，把人命像纸一样薄地吊着，不让她断气，也不让她好受。
就这样，武大娘娘在三天的酷刑折磨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随后一命呜呼。
她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的残骸，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三天前那个还在侃侃而谈、大放厥词的女子，如今变成了一堆骨头和碎肉，被扔在了刑台上，像是一堆废弃的垃圾。
后面李承璟也没有因为这个人死了就放过她。
她活着的时候害了四十五条命，死了，也不能让她死得安生。
他下令将武大的首级砍下，传首天下。
首级被腌在盐里，装在木盒中，由差役押送，送到大乾的每一个州县，示众三日。
以此来警示天下，告诉所有人——这就是邪教的下场，这就是害人害己的结局。
无论你是穿越者还是土著，无论你是男是女，只要敢在大乾的土地上祸害百姓，这就是你的归宿。
做完这一切后，李承璟才感觉稍微舒坦了一些。
他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中积压了许久的浊气都吐了出去。
在这一刻，他有些理解封建王朝那些暴君的心态了。
以前他读史书的时候，看到那些皇帝动不动就杀人、动不动就酷刑、动不动就株连九族，心里还想：这些人是不是疯了？有必要这样吗？杀人诛心，有什么意思？
可现在他明白了——这种以酷刑来处决人的手段，是真的很让人放松。
那种掌握生杀大权、让恶人得到应有惩罚的感觉，确实解压。
尤其是自己还这么勤政，一天到晚批折子、见大臣、处理政务、操心国事，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爱好，连酒都很少喝，连戏都很少看。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需要一个释放的宣泄口，而这种雷霆之势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确实让人很解压。就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可以呼出来了。
想到这里，李承璟赶紧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那些念头赶出去。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推开窗户，让秋夜的冷风吹在脸上。
风很凉，吹得他清醒了几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都在想什么呢，自己这么做的话，可就真的会向暴君的深渊滑落了。
暴君之所以是暴君，就是因为他们在杀戮中找到了快感，在暴力中找到了满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越走越远，最终不可挽回。
自己可是要当明君的人，是要把大乾打造成古今未有的盛世，是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是让大乾的疆域扩展四海、威震八方。不能被这种情绪裹挟，不能因为一时痛快就忘了自己的初心。
他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朱笔，准备继续批折子。
可他的目光还没落到纸上，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高大力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加急文书，面色凝重。
“陛下，倭国急报。”
李承璟接过文书，展开，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倭国的天皇暴毙了。消息可靠吗？”
高大力躬了躬身，语气谨慎。
“回陛下，消息是从在倭国经商的商人那里传来的，已经过多方核实，确认无误。天皇确实是几天前突然去世的，死因不明。倭国方面已经开始筹备国丧了。”
李承璟沉默了。他记得那个天皇，虽然素未谋面，但他看过关于他的情报。那个天皇身体还算不错，年纪也不算大，刚刚才上位两年的时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倭国的情况他了解，天皇只是个象征，是万世一系的虚君，不像自己这样日夜操劳、批折子批到半夜。
他应该活得很轻松才对，怎么会突然暴毙？这说不通啊。
后面一查，真相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李承璟派人去仔细打听了一番，调回了各种渠道的消息，一条一条地拼凑，终于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天皇在半年前被假消息吓了一跳，以为大乾的百万大军已经登陆倭国兴师问罪了。
那时候他也顾不得体面了，吓得赤着脚、光着腿，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在左右人的搀扶下逃到了京都附近的山里。
后来才发现是一场乌龙——根本没有大乾的百万大军，根本没有登陆，根本没有兴师问罪，全是谣言。
天皇这才敢从山里出来，灰溜溜地回了皇宫。
可就是这么一个乌龙事件，却导致天皇失去了男性尊严，从此以后不能人事。
他的妃子们还在，他的后宫还在，他的欲望还在，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天天眼巴巴看着自己新纳入后宫的妃子，看着那些青春貌美、如花似玉的女子，心里像有火在烧，可身体却像一潭死水，怎么都点不着。
他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滴在枕头上的时候，妃子们也只能装作没看见，背过身去，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他不愿意放弃。
他是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是万世一系的至尊。
他怎么能让自己在男人最根本的事情上败下阵来？
他于是遍访名医，把倭国境内能请到的医生都请了一遍。
汉医、和医、针灸、推拿、药浴、丹药，能试的都试了。
各类补品吃了个遍——人参、鹿茸、海马、肉苁蓉、虎鞭、牛鞭、羊鞭，什么大补吃什么。
燕窝、鱼翅、阿胶、雪蛤，什么名贵吃什么。
御医们一个个束手无策，开了无数方子，可还是不见起色。
天皇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打人。
宫里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靠近他。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西洋的传教士坐船偶然经过了倭国。
他是在南洋传教的，因为风暴偏离了航线，流落到了倭国的港口。
按照规矩，外来人员要先报备官府，层层上报，最后消息传到了天皇那里。
天皇听说来了一个西洋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西洋人见识广，或许有什么不一样的医术？于是他召见了这个传教士。
那传教士是个葡萄牙人，穿着一身黑袍，胸前挂着十字架，会说几句蹩脚的倭国话。
他跪在天皇面前，听天皇的御医讲完了病情，沉默了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在欧洲十分常见的治疗方法——放血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