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44章 卧龙军师献策,欲用神药镇压大粪
    云正则抬起头。


    “铁蛋在黑风寨那三年,给他一口饭吃的,是云疏月。


    带他进王府的,是云疏月。


    送他去学堂,教他认字,怕他冻着饿着的人,还是云疏月。”


    顾墨染顿了顿,目光落到王氏脸上。


    “也就是你们府里那个你嫌碍眼、你克扣月例、你总想彻底赶出门的云家嫡女,


    不是她,你儿子早没了。”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


    云疏月正替铁蛋系紧衣领,铁蛋仰着头,嘴里还在念叨晚上要吃肉。


    始终没朝云正则和王氏看一眼。


    庙外风雪卷进来,吹得王氏鬓边珠钗轻轻碰响。


    她张了张嘴。


    那声“好月儿”,到底没能叫出口。


    ……


    城南后巷,陈情缩在一辆炊饼车后头。


    头上顶着破斗笠,脸上抹了两道锅灰。


    他这些日子除了讨好巴图尔,仍不忘在逸州四处盯梢。


    逸州花间楼分号、甘家铺子、夜市货行,凡是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他都记在小册子上。


    最近他尾随花间楼,新发现的这个杨铁。


    真让他有点犯难。


    陈情想了想,记得同僚郑浩说过,有什么想打听的,就去找甘家。


    他拍掉袍子上的土,绕了两条巷子,直奔甘家在城南的木料铺。


    铺子里炉火烧得旺。


    甘凌木正坐在柜台后翻账本,手边摆着半盏热茶。


    看见陈情裹着破袄进门,他眼皮抬了一下。


    “有何贵干?”


    陈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甘掌柜,借一步说话。”


    甘凌木没动。


    陈情坐到柜台前,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摸出一块安王府的腰牌,往桌上一放。


    甘凌木的手停住了。


    陈情见状,心里更有底了。


    “打听个事儿,你家也有木材生意,想必知道,杨铁是什么人?”


    甘凌木把腰牌推回去,领他进了密室,可语气依旧淡淡的。


    “柏树村的木材商。隔壁县城外有三处宅子,手下养了不少人。”


    “他和花间楼做什么买卖?”


    “木炭、香料盒、药柜、装货的箱子。他平时需要这些。”


    陈情盯着他。


    “木材商怎么会需要这些?”


    甘凌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会炼些丹药,说是能补阳气。前些年不少富商信他,逢年过节往他宅子里送礼,还管他叫杨老当家。”


    陈情呼吸停了半拍。


    木材商。


    炼丹药。


    有信徒。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许多线索全连上了。


    逸王收全城污秽,挖沟、修厕、运粪、炼铁、放天火。


    杨铁卖木头,烧丹炉,炼至阳宝药,手底下还有一群信徒。


    这是什么?


    这是对付顾墨染的最佳人选!


    一个是阴邪污秽蛊毒,一个是丹火至阳宝药。


    陈情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得可怕。


    安王殿下在安阳练军敛财铺名望,自己这最强心腹竟也在逸州挖出这样一个藏在民间的高人。


    “甘掌柜。”


    他忽然往前凑了凑。


    “你们都小瞧了杨铁。”


    甘凌木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怎么说?”


    “他根本不是什么木材商。”


    陈情一拍桌子,压着嗓子道:“木材只是幌子!他在借木火炼丹,是能克逸王巫蛊的奇人!”


    甘凌木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陈情见他被震住,更得意了。


    “逸王为什么收粪?为什么挖坑?为什么把大粪运进工坊?那是在养阴邪!杨铁恰恰能镇!”


    甘凌木慢慢放下茶盏。


    “你说……大粪?杨铁镇大粪?”


    “重点不是大粪!”


    陈情急了。


    “是破蛊!以火破阴,以阳压邪,你怎么连这都不懂?”


    甘凌木抬手按了按额头,有些头疼。


    但安王府的人,他又不敢得罪。


    陈情激动的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圈。


    “安王殿下若能得杨铁相助,逸州那套污秽巫术还有何惧?


    顾墨染手里有公厕,我们手里有丹炉。


    顾墨染有粪车,我们有信徒。”


    甘凌木嘴角动了动。


    “你们安王府……如今管得挺宽。”


    “这叫未雨绸缪。”


    陈情回头看他,眼神极其严肃。


    “甘掌柜,杨宅后门怎么走?”


    甘凌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柏树村石桥东头。”


    “好。”


    陈情把腰牌揣回去,整了整衣领。


    “你今日提供线索有功。


    待本军师与杨老当家谈成大事,安王殿下不会忘了甘家的功劳。”


    甘凌木朝他摆摆手。


    “那我等着好消息。”


    陈情出了铺子,走得很快。


    甘凌木坐在柜台后,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又低头看了看账册。


    老管家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问道:“掌柜的,这人……”


    “别问。”


    甘凌木把茶盖扣上。


    “随他去。”


    深夜。


    柏树村。


    杨宅后门被敲响。


    守门老仆拉开门缝,先看见一张裹着棉布的脸。


    陈情鼻子上还系着两根细绳,棉布里塞了药草和醋泡过的棉花。


    老仆吓了一跳。


    “你谁?”


    陈情抬起下巴。


    “安阳来的。”


    “安阳哪家?”


    “你家老爷最该见的人家。”


    老仆见他形迹古怪,正要关门,陈情已经把脚卡在门槛里。


    “还不速速告诉杨铁,逸王已经盯上了他。”


    老仆脸色变了变,转身往里跑。


    后院药房里,炭火烧得很旺。


    一口黑陶炉架在火上,炉口冒着苦涩药气,混着一股压不住的腥味。


    杨铁站在炉边,身上披着厚棉袍,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正拨弄药炉里的药泥。


    他年近四旬,慈眉善目,倒像个和气的商人。


    可此刻,宅内没人敢靠近他。


    两个下人守在门边,鼻子和嘴都用布巾扎着,眼睛不敢往药炉方向看。


    杨铁闻了闻气味,皱起眉。


    “火小了。”


    下人忙去添炭。


    杨铁刚把炉盖扣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门房跑得太急,鞋底在泥里滑了一下,险些摔进院子。


    “老爷,外头来了个怪人。”


    杨铁没回头。


    “又是哪家求药的?”


    “他说,他是来救咱们杨家的。”


    杨铁手里的竹签停住。


    “救杨家?”


    门房咽了口唾沫。


    “他说逸王盯上咱们了。”


    杨铁缓缓转过头。


    “带进来。”


    陈情进门时,杨铁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人眼神鬼鬼祟祟的,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