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52章 一品观主下山,逸州城要来个大人物
    蒲青鹤从青城山断崖掠下时,山风刮过耳边,尘土砸在大氅上,转眼便被护体真气震开。


    山下林海起伏,夜色沉沉。


    他没有走官道。


    从青城山到逸州,快马也要半日,可蒲青鹤心里压着火,一想到儿子蒲云山挑着粪桶在城南后巷晃荡,脚下便半点不愿停。


    这小子下山前,还天天信誓旦旦,说什么要替柳家旧人寻路。


    这寻着寻着,把自己寻成了青衫粪王。


    山腰驿站里,几个赶夜路的商贩围着火盆烤手,忽然听见屋顶一声轻响。


    有人抬头。


    窗纸外掠过一道灰影,院中拴着的马受惊嘶鸣,等商贩冲出去,地上只留下几枚浅浅脚印。


    那脚印朝着逸州方向延伸,没多远便断了。


    与此同时。


    逸州旧王府内,顾墨染正在校场试新得的百脉通明。


    林清黛抱着刀站在一旁,原本想看他又耍什么花样,结果顾墨染抽出一柄练习用的木刀后,整个人的气息竟比昨日又沉了许多。


    木刀破开冷风,只留下残影。


    他连续走了几套刀式,动作没有比以前快许多,收势却比从前利落。


    林清黛盯着他脚下。


    “你功法又提升了?”


    顾墨染把木刀插回架上,手臂有些发酸,脸上却藏不住笑。


    “本王天资聪颖。”


    林清黛走过去,抬手就在他肩头按了一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墨染顺势抓住她手腕。


    “爱妃昨夜没休息好,今日还陪本王练刀,本王很感动。”


    林清黛抽了两下没抽开,耳根有点热。


    “松手,校场有人。”


    “有人怎么了,本王抓自家宠妃的手,还得先问他们?”


    “谁是你宠妃。”


    “昨夜药房里盖一张被子的那几位,难道还要本王挨个讲讲?”


    林清黛抬脚踩他。


    顾墨染早有防备,往旁边闪开,刚想再逗两句,薛环快步进了校场。


    “王爷,山脚北驿来信。”


    顾墨染收起笑,接过信筒。


    信里只有几行字。


    北驿外山道发现不明脚印,单人行路,落点极轻,沿途几处斥候哨位都没拦住,对方正朝逸州方向赶。


    薛环压低声音。


    “甄都尉说,此人脚程不对,寻常武夫做不到。”


    顾墨染把信纸折回去。


    最近盯着逸州的人很多。


    吐蕃那边折了三千轻骑,赤桑短期内未必敢再往北驿送人。


    杨铁躲进龟壳,手上不会有这等人物。


    剩下的,八成是青城山。


    只是,蒲云山那八个手下昨日刚放走,今日就有高手下山,这速度比预想的快多了。


    林清黛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


    “要不要封城?”


    “不用。”


    顾墨染把信递给薛环。


    “应该是找蒲优等的,封城反而显得本王心虚。”


    薛环皱着眉。


    “可对方若有恶意?”


    “先放他进来再说。”


    顾墨染抬头望向远处的山道。


    “逸州城里有百姓,有巡防,有急递子,还有本王这些天修出来的规矩,他想动手,总得先掂量掂量。”


    林清黛看了他一眼。


    “你拿自己当饵?”


    顾墨染顿了顿,抬手把她握刀的手按下去。


    “这回不用谁当饵。”


    他笑了一下。


    “爱妃放心,为了你们,本王也不会冒险。”


    当天傍晚,城南十二号公厕后院。


    蒲云山干完活,正提着空桶往水井边走,猪仔被拴在棚下,嘴里叼着半颗菜叶,见他回来便哼哼唧唧地拱木栏。


    赵婶子抱着一摞干净桶盖从屋里出来,看见蒲云山,随口道:“蒲优等,明儿个棚户区还有几个屋顶要修,你去不去?”


    蒲云山把桶搁下。


    “去。”


    赵婶子笑了。


    “那我去同拓跋莽说一声,你这人能干活,但别总闷着头,多说说,多笑笑,我们这城里好看的姑娘可多了。”


    蒲云山点头。


    他正要弯腰打水,后巷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那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蒲云山的手停在水桶边,抬头望向巷口。


    巷口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墙头翻进来。


    可那猪仔却忽然不吃菜叶了,耳朵竖起,朝巷口哼了一声。


    三息过后。


    灰色大氅从风里走出来,蒲云山手里的木瓢“啪”地掉进水桶,溅起一片冷水。


    赵婶子被吓了一跳,抱紧桶盖往后退。


    “这位老先生,您找谁?”


    蒲青鹤没看她。


    目光从蒲云山头上的粗布巾,落到那身短打,再落到蒲云山脚边那只桶上。


    最后,他看见棚下那头粉白猪仔。


    猪仔正冲他哼哼,鼻子不停拱木栏,半点不怕人。


    蒲青鹤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吓人。


    蒲云山张了张嘴。


    “爹。”


    赵婶子看看老头,又看看蒲云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这青衫粪王,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爹?


    蒲青鹤一步步走近,走到蒲云山面前时,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蒲云山没打算躲,反正躲也躲不过。


    但巴掌没落到脸上。


    蒲青鹤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气得发抖,最后一甩袖子,重重拍在旁边木柱上。


    木柱裂开一道缝。


    胆肥的猪仔终于受了惊,哼唧着往角落缩。


    赵婶子脸色发白,扯着嗓子就喊。


    “拓跋莽!有人砸公厕!”


    蒲云山连忙上前。


    “赵婶子,这是家父,不是来闹事的。”


    赵婶子盯着蒲青鹤那张脸,又看着裂开的柱子,嘴唇动了动。


    “你爹手劲儿挺大啊。”


    蒲青鹤转头看她。


    赵婶子立刻闭嘴,抱着桶盖钻回屋里,却没忘记把窗户留条缝。


    蒲云山低着头。


    “爹,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夫再不来,青城山少主就要在逸州城做十二座公厕的厕主了。”


    蒲青鹤的声音压着火。


    “你下山前怎么说的?”


    蒲云山没答。


    “说你要看逸王虚实,要给柳家旧部找条路。”


    蒲青鹤越说,袖口里的手越收越紧。


    “如今呢?你手里拿着粪瓢,脚边养着猪仔,身上还贴过什么卫生优等?”


    蒲云山耳根烧得厉害。


    “爹,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