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55章 观主托孤,王爷让新手村的铁憨憨直面大BOSS
    蒲云山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顾墨染看着他,心里却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小子确实干净。


    干净得过头。


    青城山少主,四品剑客,长得也不差,偏偏被赵无恤几句话牵着鼻子走,要不是心里还守着底线,多半已经被赵无恤拖下水。


    这种人光靠挑粪磨不出来。


    得让他见见真正会吃人的玩法。


    “前辈放心。”


    顾墨染慢悠悠开口。


    “你儿子留在逸州,本王会好好用。”


    蒲云山听见“好好用”三个字,后背莫名发凉。


    蒲青鹤却满意地点了头。


    “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他起身拿回军令,又将其双手送回顾墨染面前。


    “此物留在少主手里。”


    “老夫这就回山,安排人手和旧藏。”


    说罢,他便转身,临出门前,又就看向蒲云山。


    “喜欢养猪,就把猪仔养好。”


    “爹!”


    “若是一头猪都养不好,以后别进山门。”


    蒲云山咬着后槽牙,闷声应了。


    父子二人离开暖阁。


    顾墨染坐回案前,刚翻开一份城南修缮的清册,柳如烟便抱着账册从隔壁走进来。


    她显然听见了后半段,朝门外看了一眼。


    “青城山那位走了?”


    “嗯。”


    “他真要把儿子留给你?”


    顾墨染点头。


    柳如烟将账册放下,手指在桌面轻敲。


    “那位蒲少主看着老实,但真要用,得有人教。”


    “本王正想问你。”


    顾墨染抬起头。


    “这逸州城的花间楼里,最会拿捏男人的姑娘是谁?”


    柳如烟的手停在半空。


    “你问这个做什么?”


    “本王心善,想帮蒲优等长长见识。”


    顾墨染靠着椅背,眼里压着笑。


    “他在山里待久了,见过最大的坏人就是赵无恤。”


    “总得让他知道,笑着递酒的人,心能有多歹毒。”


    柳如烟看了他半晌。


    “你说这个,倒还真有,花魁秦红袖。”


    “入楼三年,哄得两个富商卖了铺子,一个举人休了原配,还有个自称风流的盐商,至今都在心甘情愿替她还赌债。”


    “她不是最漂亮的,却最会拿捏人心,不然轮不到她做花魁。”


    顾墨染点头。


    “就她。”


    柳如烟眯起眼。


    “你想怎么安排?”


    “他不是要去城南修屋顶?”


    顾墨染把一本薄册推到她面前。


    “明日给他换个差事。”


    “让他去花间楼修。”


    柳如烟翻开薄册,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花间楼修缮木楼,需查旧梁旧瓦。


    她抬起头,嘴角压不住笑。


    “王爷这是想让他做工,还是想让他送命?”


    “别这样说,年轻人吃点亏,才能长记性,本王是为他好。”


    ……


    次日一早,蒲云山刚把猪仔喂饱,拓跋莽便拎着一张新差单找上门。


    “蒲优等,这大过年的,王爷给你换了活儿。”


    蒲云山接过单子。


    花间楼。


    他盯着那三个字,眉头压下来。


    烟花之地,父亲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他?


    “这……这不好吧?”


    拓跋莽挠挠头。


    “俺问过了,那里是个大酒楼,姑娘多,唱曲儿的也多。你也别推辞。”


    “王爷是让你去干活,又不是让你上三楼。”


    蒲云山抬头。


    拓跋莽咳了一声,赶紧改口。


    “……反正里面有钱人多,你去给楼里修修屋梁。”


    蒲云山把差单折好,放进怀里。


    隐约觉得这事不对。


    可父亲刚把他留在逸州,这顾墨染交代的第一桩正经差事,他若推三阻四,又说不过去。


    午后。


    蒲云山提着工具箱站在花间楼门外,粗布短打被风吹得贴在背上,掌心却比挑夜香时还要潮。


    花间楼门前的红灯笼已经换了新的,门内飘出的脂粉香混着酒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路过的送菜小贩看了他两眼,还以为他是来讨赏的,顺手往他脚边扔了半个冷馒头。


    蒲云山脸皮抽了抽,弯腰把馒头捡起来,放回小贩车上。


    “我不是乞丐,我是修屋梁的。”


    小贩看着他手里的工具箱,又看了看花间楼的大门,嘴里嘀咕着“修屋顶的还挺讲究”,推车走远了。


    蒲云山盯着门槛,心里那句“奉逸王之命前来修缮”已经翻来覆去念了不知多少遍。


    终于,他抬脚迈了进去。


    门内热得很。


    地龙烧得旺,几名姑娘穿着新裁的春衫围在桌边剥瓜子,见到一个高大青年提着木箱进来,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便有人拿团扇遮住脸,笑得肩膀直抖。


    “这是谁家的木匠,长得倒挺周正。”


    “你小声些,人家耳朵都红了。”


    “哟,真红了,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蒲云山握紧工具箱的提手,努力不去看那些人,只朝柜台后头的老鸨抱拳。


    “在下奉王府差单,来查二楼西侧屋梁。”


    老鸨穿着石榴红的夹袄,正拨算盘,闻言抬眼把他从头扫到脚,帕子一甩,脸立刻拉了下来。


    “大年初一,你提着锤子进我花间楼。”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工具箱沾了她裙角。


    “王府的人也不能这么办事,楼里贵客刚醒,姑娘们刚换新衣裳,你跑进来敲敲打打,是嫌我们生意太好?”


    蒲云山从怀里掏出差单,递过去。


    老鸨没接,只用帕子压住鼻尖。


    “去去去,正月里修屋顶,多晦气。”


    旁边一个姑娘抿着嘴笑道:“妈妈,他看着倒不晦气,只是像刚从山里跑下来的。”


    另一个姑娘接话:“山里人哪见过这地方,别一会儿踩断了楼梯,再讹咱们。”


    蒲云山胸口那股气顶了上来,手指已经碰到了腰间软剑的剑柄。


    四品武者压了这么久的火,真要放出来,眼前这几个普通人未必站得稳。


    “王府差单在此。”


    他开口时,嗓子有些发紧。


    “若屋梁出了事,砸到人,谁担?”


    老鸨嗤了一声。


    “你担得起?”


    二楼珠帘忽然响了。


    一只白净的手从帘后伸出来,将珠帘拨到一侧。


    秦红袖穿着一身素净红裙,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住,没戴平日那些晃眼的珠翠。


    她倚在栏杆边朝下看,目光先落在蒲云山手里的工具箱上,又落到他手指磨出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