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理好奇问：“陛下想参赛？”
萧烨摇了摇头。
“朕不会蹴鞠。”
“但朕需要一个蹴鞠厉害的人物，到时打入那群贵族子弟圈中。”
“啊？”顾明理愣了一下，“为什么呀？”
皇娇娇不是最看不上纨绔？
为什么还让他打进纨绔圈?
萧烨解释。
“贵族子弟之所以纨绔居多，是因为他们已经认命，不想再努力了。因为他们知道努力了也没用。”
“若想直接把新政推行给他们，他们不会接受，更没有兴趣改变现状。”
“所以……”
萧烨上下打量着顾明理。
“想要这次新政推行成功，就必须有人融入他们的圈子。让他们能听得进去。”
“而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就必须有一个身手了得的蹴鞠高手，把那些世家子弟赢得心服口服……”
“让他们崇拜。他们才愿意听你号令。”
顾明理眼睛一亮。
懂了！
就是成为纨绔们的偶像，人生教父呗？
这个他可以。
因为他没有什么别的特长。
就是特别擅长当别人的人生导师。
“臣领旨。”他笑了。
“那队员组成员，臣回去自己选？”
“可以。”萧烨没有犹豫。
当天下午，消息从宫里传到了物流园。
裴玉正蹲在仓库门口，拿着个小本子跟钱大江学着记货物编号。
顾明月从办公房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裴玉。”
裴玉赶紧站起来，小跑过去。
“东家。”
“朝廷批了一个活动。大雍蹴鞠年度大赛。一个月后在京城举办。普济堂承办。”
裴玉愣了一下。
“蹴……蹴鞠大赛？”
他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眨了眨眼。
“东家，您说的是真的？”
顾明月点头。
裴玉的瞳孔猛地放大。
“天呐竟然有蹴鞠大赛！！！”
他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火似的，兴奋地伸着双手振臂欢呼。
“陛下万岁！陛下英明！陛下是天下最爱子民的陛下！”
“东家！您是不知道啊！”
裴玉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们平时想约一场正经比试有多难！”
“各家都有架子！这个看不起那个！那个又嫌路远！”
“可这次不一样！是朝廷官办的！这下谁也不用端着了！究竟谁更强，场上见真章！”
“东家您放心！从北到南，我认识的那些贵族子弟，全给您约来！一个都跑不了！”
顾明月看着他那副抖擞劲儿，嘴角弯了弯。
“普济堂出彩头六万两白银。第一名三万两，第二名两万两，第三名一万两。”
裴玉正弯着腰喘气。
听到这个数字，呼吸都停了一瞬。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六万两彩头？”
裴玉咽了一口唾沫。
“东家，别的不说，就这彩头往外面一放。他们自己拱着头就来了。”
顾明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裴玉从听到“蹴鞠大赛”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兴奋起来。
胸腔里像揣了一只爱跺脚的兔子。
撞得他心脏砰砰直跳。
他现在恨不得当场出门扯个大旗，立刻组队开赛。
“东家，您快坐！”
裴玉殷勤地用衣袖擦了擦椅子，赶紧恭敬请顾明月落座。
极其狗腿地提起茶壶，双手奉上一盏热茶。
“东家请喝茶，润润嗓！”
顾明月垂眸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对着对面的板凳扬了扬下巴。
“坐。”
裴玉闻言，立刻像只听话的大型犬一样，乖乖坐回板凳上。
他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
但那条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按捺不住地疯狂抖动。
顾明月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这次的蹴鞠大赛，明面上挂的是咱们普济堂主办。”
“但你可知这赛事背后，为的是谁？”
裴玉愣了一下，停止了抖腿，眨了眨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赛事背后？难道这背后是……”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心口惊呼。
“为的顾公子？！！”
顾明月：“……”
她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像看个绝世奇葩一样看着裴玉，深吸了一口气，将涌到嘴边的国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欲言又止。
她现在算是彻底确信了。
裴玉这小子绝对不适合踏进朝堂半步。
就他这清奇的脑回路，要是穿进哪部波诡云谲的权谋剧里。
别说活过十秒，连片头曲都熬不过去，就得被拉出去砍了。
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
换个稍微有点城府的人，来交待这步重要的布局？
裴玉瞧着东家突然不说话了，有些茫然无措。
他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来回摩挲，生怕东家一不高兴，就把这名扬大雍的赛事给取消了。
果然，人在面临极限承压的时候。
只要肯稍稍挤一挤脑子里存量过多的水，便总能浮现出一星半点智慧的火花。
电光火石之间，裴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关键联系！
顾公子跟当今陛下关系匪浅！
他俩是什么关系？
是有一腿的关系！
既然是公子的事，那就是陛下的事！
那反过来推演。
这个蹴鞠大赛背后的惊天真相就是……
顾公子拉起一支队伍，准备在陛下面前显眼。
博龙颜大悦！
裴玉悟了！
他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明月。
“东家，我完全明白了。”
他收敛了所有的笑意，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不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纨绔口吻，态度认真。
“这赛事，是为陛下办的。”
顾明月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意外。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刚才绕过了几道弯？
但这殊途同归的结论，倒是分毫不差。
看来裴玉的成长潜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她微微颔首。
孺子可教。
顾明月从手边抽出一张雪白的宣纸铺开。
“很好。现在，我们要以普济堂冠名，正式成立一支蹴鞠球队。”
“队伍由你和我哥来带头，但具体的队员，由你亲自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