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 > 第333章 高位套牢
    三日后,探听到消息的掌柜们,各个灰头土脸地回了话。


    听说普济堂派了温掌柜和燕掌柜去南境,准备成立南境分号,已经打通了南境粮道。


    目前有囤粮几十万石!


    到了这步田地,谁还看不明白?


    崔家,是被皇帝做局坑杀了!


    崔府书房内。


    崔鸣看着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崔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兄长,那咱们手里压着的那些存粮,到底怎么办?出不出手?!”


    崔家最初做局囤粮,并没有占用太多现银。


    可就在这半个月,市面上的收粮价莫名其妙地一路狂飙。


    为了彻底霸盘,崔家简直杀红了眼,前前后后砸进去了五六千万两白银,疯狂在市面上扫货抢粮!


    如今堆在各大粮仓里的粮食,平均买入价都在一百文到一百五十文之间,高位套牢!


    如果现在的粮价跌回最初的八十文,崔家不但霸盘的野心沦为笑话,还得硬生生吞下巨额亏损。


    最要命的是,粮食它不是真金白银,不能囤积久放!


    若是囤积时间久了,这些花天价买来的粮食就会发霉、生虫、腐烂。


    到时候别说八十文,就是白送都没人要。


    崔渊双手撑着沉香木的书案,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没有回答崔鸣的问题。


    因为他平生第一次,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答案。


    这一夜,崔府灯火彻夜长明,却驱不散屋内的颓败之气。


    ……


    翌日清晨。


    崔家大门外传来了一片吵嚷声。


    大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帽子都跑歪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国公爷!不好了!咱们宅子前后三个大门,全被上门讨债的人给死死堵住了!”


    “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个个带着带刀护院,阵仗大得吓人!”


    “他们手里举着朝廷刚张贴的《商品城尾款延迟付清的申请》公示,正在外面破口大骂呢!”


    “他们放了狠话,要求咱们崔家三天之内必须退银子!要是再不给准话,他们拼了命也要去齐王和监察院那里告咱们诈骗!”


    崔渊无力地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是齐王!


    自己竟然中了齐王的招!


    崔家是什么地位?在贵族阶层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往日里,谁敢质疑崔氏半句?


    哪怕暂时现银周转不开,一句“崔家作保”,也多得是人争着抢着送钱。


    可谁能想到,墙倒众人推。


    这些平日里像狗一样巴结崔家的中小贵族,如今看清了风向,是铁了心要跟崔家撕破脸、要吸崔家的血了。


    崔渊千算万算,算计了皇权,算计了天下。


    唯独没有算到,堂堂崔家会有被一群蝼蚁上门逼债的这一天。


    前有粮价雪崩的绝命危局,后有债主围堵退款的催命锁喉。


    左边是齐王拿着刀追讨商品城的尾款,右边是朝廷明晃晃亮出来的“粮荒已解”的底牌。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每一条缝隙都被封死了。


    崔鸣双眼赤红,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兄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真让他们这么闹下去,告到朝廷那里,皇帝不仅不会跟咱们坐下来谈判,甚至会顺水推舟,直接让监察院来查抄咱们崔府啊!”


    崔渊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盯着雕花的房梁看了很久。


    终于,长叹一口气,嘴里挤出三个字。


    “抛粮吧,先稳住那帮小贵族,让他们不要脱离咱们的阵营。”


    崔鸣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僵在原地。


    “什……什么?”


    “我说,抛粮!”


    “趁着粮价还没彻底跌进泥潭,把手里的粮赶紧往外卖!”


    “能回多少现银算多少,这一局……萧烨赢了。”


    崔鸣的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身子猛地晃了两晃。


    “兄长!不可啊!那可是咱们砸了七八千万两真金白银买来的粮!”


    “现在这个节骨眼卖出去,能回本多少?两千万?三千万?!中间那一大半的窟窿怎么补?!”


    崔渊的声音干涩无力。


    “总比最后烂在仓里,一文钱都拿不到强。”


    他颤抖着手,从书案上抓起那《大雍民报》。


    手指点着“土豆红薯产量震惊天下”那行粗黑的标题。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冀州的土豆红薯能种出来,别的地方也能种!”


    “等到明年开春,各地一推广,这天底下就不会再缺一口吃的了!”


    “咱们手里这些花高价囤来的粮,现在每一炷香的时间都在贬值!每拖一天,就是在崔家脖子上的绳子就多勒紧一寸!”


    崔鸣最终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兄长说得对。


    可七八千万两的惊天投入,只能回笼两三千万。


    中间生生亏掉的那五六千万两白银啊……


    那虽然要不了崔家的命,但确实也掣肘了崔家的生意。


    这笔堪称毁灭性的亏损,足以让这个百年门阀伤筋动骨,跌出顶级世家之列!


    崔渊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颓然挥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即日起,八十文一斗!立刻出货,能卖多少是多少!”


    崔家各地粮行的掌柜们接到家主死命令后,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当天下午就开始疯狂出货。


    门板上齐刷刷换上了新木牌:八十文一斗,跟普济堂同价。


    崔渊坐在太师椅上,心里还在盘算着最后的退路。


    他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只要价格跟普济堂拉平,百姓们买粮有了两个渠道,普济堂那边的压力就会剧增。


    崔家的粮仓毕竟体量庞大,只要硬撑着放血几天,等普济堂的低价粮库存被掏空,市面上的粮价自然还会由他崔家说了算。


    只要能熬到那一天,崔家就还有资格跟朝廷坐下来重新谈判。


    就算漕运和冶铁的特权拿不回来,至少,还能保住崔家大雍第一门阀的地位。


    然而,崔渊终究还是把那个年纪轻轻的普济堂东家想得太简单、太仁慈了。


    崔家各地的粮行,刚把“八十文一斗”的牌子挂出去,连上面的墨迹都没干透。


    不到半天时间。


    陵州普济堂物流站门口的巨幅价格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撤下换新。


    五十文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