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正在和小宝在儿童房里玩,这间房以前是裴寒声的室内高尔夫球场,被他叫人改成了玩具房,面积很大,游乐设施应有尽有,和外面的游乐场比,更干净宽敞。
小宝在玩蹦蹦床,乔婉坐在上面走神,身子跟着摇晃。
裴寒声进来看见这一幕,气血涌上脑袋:“乔婉,你给我下来。”
乔婉回过神,侧眸看了眼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
裴寒声走过来,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对小宝说:“以后离你妈咪的肚子远一点,她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小宝歪着头问:“为什么哦?”
乔婉皱了皱眉:“你说话太凶,吓到他了,而且小宝现在还没有做好我怀孕的心理准备,你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耐心。”
他对别的女人,永远温柔细致,要是拿出对她们一半的耐心来,乔婉都觉得他是个好好丈夫了。
裴寒声顿了顿,盯着她不耐烦的小脸,问:“我对你们怎么没耐心了?”
他还委屈上了?
乔婉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你先放我下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谈一谈。”
“就在这里说吧,小宝不是外人。”
“但他是小孩子,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解决。”
裴寒声侧眸看了眼小家伙,屁大点小孩儿,整天无忧无虑,只知道吃喝玩乐,他能听得懂什么。
但他还是听了乔婉的话:“小宝,我和你妈咪有悄悄话要说,你自己玩。”
“小宝不可以听吗?”
“不可以。”
裴寒声抱着乔婉走出玩具房,乔婉抬眼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神色有些恍然。
男人垂眸,与她对视,深邃狭长的眸子散发出的光亮,缱绻温柔。
乔婉错开视线,直接忽略。
裴寒声抱着她进了书房,把她放在沙发上坐着,他俯下身,抓住乔婉的脚。
这女人手脚总是冰凉的,还总爱光着脚,他握在掌心里,置于腿上,用体温暖着她。
乔婉不太习惯这片刻的温情,往回缩了缩脚。
裴寒声抓回来,警告:“别乱动。”
乔婉盯着他好看的脸,想再次确认:“后天……”
裴寒声低垂面容,声音闷闷的:“后天就办离婚手续,我不会反悔的,这点你放心。”
乔婉轻轻松了口气,真担心中间会生出什么变故。
裴寒声感受到了,额前发丝下一双眸划过一抹讥诮,手上的力道加重,捏了下她纤细的脚腕。
乔婉一脚蹬在他胸口,有些气:“你这是在寻仇。”
裴寒声站起身,双手抄进裤子口袋,语气故作轻松:“乔婉,我们是敌人吗?”
“当然不是,敌人是势均力敌,交手八百次还能打个平手,我们之间显然算不上。”
乔婉想想这四年,她放弃所有进入一段婚姻,丢盔弃甲,被打得溃不成军。
她算裴寒声的俘虏,还是心甘情愿倒戈投降的那一种。
“你对我还有怨气?”
裴寒声紧紧盯着她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以证明他们之间还残留一点爱。
乔婉笑了:“你说有就有吧。”
裴寒声有些恼:“那我们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怎么定位我的?”
乔婉神色淡淡的:“你是爱人。”
裴寒声的灰败的神情里燃起一抹幽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至少,给我一个做回朋友的机会。”
乔婉补充:“爱过的人。”
裴寒声愣了一下,讪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她是想说,他没有珍惜过她,可她也从没有理解过他……
乔婉不想深究他脸上失落的原因,说自己的事情:“离婚后,小宝可能要拜托你照顾一段时间。”
“你要做什么?”
“工作调动,我要离开京城了,等我在新环境安顿下来,就接小宝走,没问题吧?”
“你要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京城?我不允许。”
“抚养权是我的,孩子肯定跟着我。”
“乔婉,京城这么大还容不下你么?你到底是想离开京城,还是离开我?”
裴寒声有些抓狂,一想到她要消失在他的世界,离他远远的,就烦躁不已。
“离婚后,我们就自由了,我可以去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你也是,可以爱任何一个女人,虽然你没离婚就这么做了。”
裴寒声只觉得她无理取闹:“你怎么舍得的?你在京城生活了这么久,这是你做梦都想留下的城市,更何况,你还是个孕妇。”
裴寒声扯了扯领子,来回走动:“我不准,乔婉,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离开京城。”
乔婉抬眼看着他,觉得他很烦:“我在京城过得不快乐,我要换个地方生活。”
裴寒声在她面前停下:“好,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乔婉别过脸:“港城。”
裴寒声冷笑:“回去找易宴之,当混混?不然就是被你那一家子吸血虫当摇钱树?乔婉,你还有没有尊严?”
乔婉对上他的眼睛:“是你小看了我,从始至终,你都学不会尊重我。”
“我要怎么做才是尊重你,你把我弄得不会了乔婉,你教教我,你想要什么样的?”
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只有别人仰望他的份,想要什么就有人抢着,双膝跪地双手奉上,裴寒声不会尊重,也不需要。
“先把我当个人看待,而不是一个玩物。”
乔婉起身,准备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裴寒声,你给小宝做亲子鉴定了么?”
裴寒声才想起早上高盛匆匆拿来的那份鉴定结果。
“做了。”
事到如今,那份鉴定的结果对他来说不重要了,无论如何,他已经把小宝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无非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把乔婉绑在身边。
乔婉问:“结果如何?”
“在车上,我去拿。”裴寒声抬脚,打开书房的门,刘阿姨从客厅走过来,“裴少,外面来了一个年轻姑娘,说来找太太的。”
“是谁?”
“她说她叫昭昭。”
裴寒声蹙了蹙眉,有些不悦。
他从不叫昭昭来檀墅,他给她划分了一条清晰分明的私人边界,昭昭一直做得很好,只是她最近几次做的事情,都叫他觉得越了界。
裴寒声回头,看了眼乔婉:“我现在叫她走。”
乔婉没理会,对刘阿姨说:“把人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