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中,烛火将明将灭。
李琚将郑观音放在床榻上,锦褥柔软,她的身子陷进去,像一朵绽放的花。
郑观音抬手,轻轻解开衣带。
外衫滑落,里衣散开,两团柔软在烛火下柔美如画,白如羊脂,饱满如山峦。
李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将脸埋了进去。
郑观音仰起腰,手按着他的头,长发散在枕上,咬着唇,将那些声音压在喉咙里。
干柴烈火,如胶似漆。
床榻轻轻晃动,帷幔如水波般起伏。
廊下,小梅端着茶盘走过,见小凤一个人蹲在廊柱后面发呆,脚步慢了下来。
“小凤,你怎么了?一整天心不在焉的。”
小凤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晚上没睡好。”
“撒谎。”小梅在她身边蹲下,盯着她的眼睛,“你昨晚明明睡得很香,鼾声我都听到了。”
小凤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小梅拉着她的袖子,将她拽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凤咬着唇,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料,平平的,几乎感觉不到起伏。
“太小了……不好看。”
小梅愣了一下,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也是平平的,像两块洗衣板。
“女人都长这样,有什么好不好看的。”她皱了皱眉,“你老实说,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小凤犹豫了许久,终于将西苑水榭中看到李琚如何抚摸郑观音的事说了出来。
她压低声音,断断续续,脸颊红得像着了火。
小梅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圆形:“真有那么大?平时看她穿得结结实实的,还以为……”
她咽了咽口水,眼珠一转,“走,过去瞧瞧。”
小凤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就看一眼。”小梅拉起她的手,猫着腰,悄悄向西厢房摸去。
两人隐在暗处,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刚摸到墙角,便听到房内传来郑观音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媚,时高时低,像在哭,又像在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梅心中暗骂一声:郑观音平时一副端庄高冷的模样,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摸到窗户边,伸手要去推窗。
小凤一把拉住她,拼命摇头。
小梅犹豫了一下,也觉得不妥。
可下一瞬,她眼冒金光,伸出手指沾了点唾液,在窗纸上轻轻点出一个洞。
她凑上去,一只眼睛对准那个小洞。
里面烛火通明,床榻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两团柔软在空中晃动,像两只被风吹荡的秋千。
小梅的眼睛看直了,嘴巴微张,忘了合拢。
小凤见她僵住不动,也忍不住伸手,在旁边点开一个洞。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她也惊呆了。
在西苑那会儿只看到一半,那时郑观音衣衫半解,遮遮掩掩。
如今是完全暴露,白得晃眼。
女人的胸,怎么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郑观音原本正在享受,余光忽然瞥见窗户上多了两个黑黝黝的洞,洞口还有水光在闪——那是眼睛!
她心头猛地一跳,却没有作声张,也没有停下来。
叫声依旧,却在李琚耳边压低了声音,混杂着低语。
“外面有人。”
李琚一滞。
余光扫向窗户。
那两个洞还在,洞口的光影微微晃动。
他装作若无其事,心中却已清明。
小梅和小凤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忽然见郑观音翻身,面对面的姿态让她们心中一凛——那双眼眸分明是朝着窗户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们瞬间明白:被发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们撒腿就跑,脚步急促,裙角在廊下带起一阵风,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琚迅速下床,披了件外袍,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
廊下空空荡荡,只有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照着青砖地上几道凌乱的脚印。
他骂了一声。
“这两个丫头,太没规矩了。”
郑观音也走下床来,拢了拢散乱的衣衫,走到他身侧,望着廊下空荡荡的夜色。
“那是公主的人,咱们也不好直接处置。找个时间跟公主说一下,敲打敲打便是。”
李琚点了点头,关上窗,回过头看着她。
郑观音站在烛火下,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似乎意犹未尽。
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先办正事,明日再与公主说。”
郑观音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烛火跳了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床榻再次轻轻晃动,帷幔低垂,遮住一帐春光。
宇文府后院,烛火通明。
宇文士及站在房中,面色铁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杨婵的肚子——那里已经隆起,隔着薄薄的春衫,轮廓清晰可见。
他伸出手,指着她的腹部,指尖微微发颤,压着怒意。
“你……”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我已逾半载未曾碰你,怎会怀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