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拨开花枝,看见花圃中央的空地上,两个身影正在旋转。
尹丽娘穿了一身鹅黄衫子,身量丰腴,腰肢却柔韧得很。
她一手扬起,一手按在腰间,脚步沉稳地踏着节拍,旋转时裙摆张开,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的动作不花哨,可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胸脯饱满地起伏着,随着旋转轻轻晃动,衣料被撑出柔和的弧度。
张美蓉在她对面,穿了一身水红。
她的身量小巧些,腰更细,可该丰满的地方一样不少,窈窕如柳。
舞姿更是比尹丽娘多了几分妖娆,手腕翻转时指尖翘起,腰肢扭动时胯骨微微送出去,整个人像一条游在水中的红鲤,柔软而灵动。
她的胸脯不如尹丽娘那般饱满,可腰臀之间的曲线极为鲜明,一转身,水红裙摆紧贴身体,勾勒出流畅的弧线。
张美蓉先看见了李琚,脚步一顿,水红裙子还在旋转中飘着,人却已经朝这边望过来,一双桃花眼弯了弯。
“郎君来了。”
尹丽娘闻言也停了舞步,转过身来。
她脸上还带着方才旋转时的红晕,鼻尖沁着一层细汗,看见李琚,嘴角便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张美蓉走得快,几步就到了李琚面前,伸手便拽他的袖子。
尹丽娘走得稳,到了跟前先福了一礼,才伸手挽住他另一只胳膊。
“郎君怎么来了?”尹丽娘问,声音柔和。
“散步。”李琚道,“听见笑声,过来看看。”
张美蓉已经拉着他往花圃里走了。
她的力道不大,可身子贴得近,水红衫子蹭着他的手臂,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热。
“郎君来得正好。”张美蓉偏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笑,“我与丽娘姐姐刚排了一支新舞,郎君赏鉴赏鉴?”
李琚还没答话,尹丽娘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退后两步,站回了方才起舞的位置。
张美蓉也松开手,旋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两人一左一右,将李琚围在中间。
尹丽娘踏着稳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琚心口上。
张美蓉则轻快灵动,水红的身影在李琚眼前忽左忽右地闪。
李琚被两人夹在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尹丽娘转到他面前时,鹅黄衫子下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她微微侧身,腰肢弯出一道柔韧的弧。
张美蓉绕到他身后时,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指尖带着跳舞的温热,一触即走。
尹丽娘的腰柔软而厚实,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肌肤下温热的肌理。
张美蓉的腰纤细而紧致,一揽便贴在了他掌心里。
两人同时一顿,随即都笑了起来,顺势靠过来,三个人一齐倒在了花丛里。
花枝被压折了一片,花瓣扬起来,沾在衣上、发上、脸上。
张美蓉先开口,声音又软又黏:“郎君好大的力气,一伸手就把我们姐妹都拽倒了。”
“是你们先围着我转的,转得我头晕,只好伸手扶一把。”
尹丽娘轻笑了一声,偏头看他:“郎君说得好听。分明是左拥右抱,倒赖我们转晕了你。”
她说这话时,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嘴角噙着一点笑,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丽娘的手在画什么?”李琚问。
尹丽娘手指一顿,耳根微微红了。
“没画什么。”
张美蓉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李琚肩窝里,仰脸看着他:“姐姐在画郎君的心呢。看是不是分了太多瓣,分不过来。”
李琚笑了,伸手在张美蓉腰上轻轻一掐:“那你数数,分了几瓣?”
张美蓉被他掐得一缩,笑着往他怀里拱:“不数不数,郎君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尹丽娘在一旁看着两人闹,自己也笑,笑着笑着又把脸贴回他胸口,低声道:“郎君的心,分几瓣都行。只要有一瓣是留给我的,便够了。”
李琚伸手,替她把鬓边沾的一片花瓣摘掉,顺手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
“有,一直都有。”
尹丽娘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张美蓉不干了,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水红衫子蹭得有些歪了,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她伸手去扳李琚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郎君和姐姐说话,怎么不看我?”
李琚被她把脸扳正了,正对着她那双弯弯的桃花眼。
“看你了,怎么没看?”
“看了也没说好听的。”张美蓉嘟囔着,可嘴角分明翘着。
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扯了扯自己松散的衣襟,水红衫子本就歪了,这一扯又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和深深的沟壑。
她凑近李琚,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挑衅似的笑意。
“郎君方才说头晕。那现在呢?还晕不晕?”
李琚看着她,晚霞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身上,水红衣料衬着雪白的皮肤,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伸手,捏住她衣襟的边沿,往旁边慢慢扯开。
“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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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彻底暗下来,园中侍立的侍女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灯笼,远远地挂了一圈。
张美蓉和尹丽娘互相扶着站起来,整理衣衫,拢头发。
两人收拾了好一阵,才勉强看得过去。
“郎君,我们回去了。”尹丽娘福了一礼。
张美蓉也福了一礼,抬眼看李琚,目光里还留着方才的影子:“郎君也早些歇息。”
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出了花圃。
夜色中,水红与鹅黄的身影一深一浅地远去,偶尔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李琚坐在花丛里,又待了一会儿,才起身。
今天已经是第二场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袍皱得不像样子,黏腻腻的汗贴在皮肤上,的确该去洗洗。
他走出西苑,沿着廊道往华清池方向去。
快到华清池时,远远就听见了水声和女子的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