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走进去,池边水汽氤氲,池中两个身影正在戏水。
吴绛仙站在水中,水只没过腰际,她身量高挑,湿透的薄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流畅的身形,胸脯饱满,腰却极窄,两条长腿在水下若隐若现。
代玉珠在她对面,正掬水泼她。
代玉珠身量适中,可该凸的地方凸得饱满,该翘的地方翘得圆润,腰细而韧,整个人像一柄被精心削过又打磨光滑的玉如意。
她泼完水转身要跑,胸前与臀后的弧线在湿衣下颤动。
李琚看了一阵,挥手让旁边的侍女退出去。
然后他脱了外袍,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扑进了水池里。
水花四溅。
吴绛仙和代玉珠同时惊叫一声,回头看见是他,才拍着胸口缓过神来。
吴绛仙抬手往他肩上捶了一下,代玉珠也游过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郎君吓死我们了!”
“好端端的,走路也不出声,专来吓人。”
李琚趁两人还在拍胸口的工夫,一手一个,将她们揽进怀里。
吴绛仙高挑的身子贴在他右侧,代玉珠圆润的身形贴在他左侧,池水温热,两人身上更热。
“吓着了?”李琚低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吴绛仙拿眼斜他,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怎么赔?”
李琚将吴绛仙搂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吴绛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带着她往后一倒,两人同时没入水中。
吴绛仙猝不及防,水中失了凭依,手足无措地乱抓,一把搂住李琚的脖子,死死缠住不放。
李琚的唇还贴着她的,在水下渡了一口气过去。
她这才稳下来,慢慢松开紧绷的身子,在水中与他深吻。
池水温热,裹着两人的身体,浮力托着他们,轻飘飘的。
吻了一阵,两人同时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吴绛仙脸颊泛红,抬手拍了他胸口一下,嗔道:“郎君也不提前说一声,差点呛到妾了。”
李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问:“滋味如何?第一次在水中接吻。”
吴绛仙还没来得及答,身后水声骤起。
代玉珠一把将李琚拉进水里。
李琚猝不及防,整个人沉了下去。
代玉珠跟着潜入水中,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唇。
李琚这回有了准备,反手搂住她的腰。
两人在水下深吻,代玉珠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像一团黑色的水草。
吻了一阵才浮上来,李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玉珠,你差点呛到我了。”
代玉珠噗呲一笑,水珠从她脸颊上滚落:“郎君原来也怕呛。”
李琚伸手将她一拽,扑倒在池边的浅台上,整个人压上去。
“我得惩罚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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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早些歇息。”吴绛仙道,声音还有些哑。
“妾与绛仙姐姐先回了。”代玉珠说着,与吴绛仙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然后齐齐笑了一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琚摇了摇头,转身往正房走去。
李琚来到正房时,韦珪正与韦尼子对坐说话。
韦尼子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坐在榻边,一手撑着腰,一手比划着什么,说得眉飞色舞。
韦珪端着茶盏,听她讲,偶尔插一句,语气淡淡的,嘴角却一直弯着。
见李琚进来,韦尼子立刻收了话头,撑着榻沿要站起来。
“怀润回来了。”
李琚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她肩膀。
“坐着坐着,别动。”
韦尼子仰头看他,眨眨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把我当瓷人了?哪有那么不堪。”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得意,“别说站起来,就是跳起来都没事。”
话音未落,她真就双手一撑,从榻上蹦了起来。
李琚吓得脸色都变了,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我的小祖宗!”他声音都变了调,“以后可别这样了!”
韦尼子被他搂着腰,咯咯笑个不停。
韦珪无奈地摇了摇头。
“尼子,你如今要为人母了,这性子得收一收。”
韦尼子朝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阿姊天天念,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琚扶着她在榻上重新坐好,自己才在韦珪身边落座。
韦珪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朝中之事都处理好了?”
“都安置妥当了。”李琚道,“粮草、兵员、将帅调配,一件件过了两遍。明天就出发。”
韦尼子一听,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明天就走?这次去多久?”
“不知道。河北之战,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韦尼子咬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肚子。
“你可要在孩儿出生前回来。”她的声音低下来,方才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你不在,我怕。”
韦珪噗呲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姊在呢。生孩子没那么可怕,我生了四个,不都好好的?”
韦尼子摇头,一脸不依。
“我不管,我就是怕嘛。”她伸手抓住李琚的手,攥得紧紧的,抬眼看他,眼睛里水汪汪的,“怀润,你一定要在孩儿出生前回来。”
李琚被她攥着手,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心口软了一块。
“好,我尽量。”
韦尼子不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不要尽量,要一定。”
李琚看着她。
韦尼子仰着脸,嘴唇抿着,像是他不答应就要哭出来似的。
他叹了口气,反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好,一定。”
韦尼子这才松开眉头,低头抚了抚肚子,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孩儿听到没有,你阿耶答应你了,在你出生之前回来。”
韦珪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好气又好笑。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角那点笑意。
又坐了一阵,韦尼子开始打哈欠了。
她这些日子嗜睡,每日午后必歇一个时辰,今日已经撑得久了。
她揉了揉眼睛,朝李琚伸出手。
“怀润,送我回去,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