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 第718章 仗钺北征
    萧太后话音落下,微微侧首,向内侍示意。


    内侍捧出一卷明黄诏书,展开,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


    “诏曰:”


    满殿文武肃然,李琚亦整甲正立。


    “自逆贼构乱,宇内沸腾,河北诸郡,久罹荼毒。非有非常之人,不能行非常之事。今特命大丞相、太师、尚书令李琚,假节钺,代天子行狩,赐纛旗十二,金鼓之仪、御剑一口、黑槊一杆。”


    内侍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加授河北诸道行军大总管、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凡大隋境内,无论内外军府、郡县镇戍、水陆诸军,皆受大丞相节制,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代天子行狩,此等权柄已是僭越,众人心中震动,却无人敢出声。


    “望卿奋武鹰扬,扫清妖氛,早建大功,以慰朕望。”


    李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诏书、节钺、御剑。


    节钺入手,沉甸甸的。


    节是赤黑相间的旄节,九层旄牛尾缀顶,象征天子亲临。


    钺是金刃大斧,斧刃映着殿中烛火,冷光凛凛。


    “臣李琚,领诏。必竭股肱之力,荡平河北,不负陛下、太后重托。”


    萧太后隔帘看着他,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李琚起身,转身面向百官。


    “北伐在即,洛阳根本不可空虚。诏令——”


    殿中所有目光聚于一身。


    “韦匡伯、郑继伯,兼领左右留守,共守宫城。”


    韦匡伯与郑继伯同时出列,躬身领命。


    韦匡伯神色沉稳,郑继伯则微微挺了挺胸,眼中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魏徵,”李琚的目光落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以丞相府长史之职,统筹洛阳城防诸事。”


    魏徵出列,面色如常,拱手道:“魏徵领命。”


    韦匡伯、郑继伯名为留守,但真正管事的,是魏徵。


    这件事,殿上诸人心里都清楚,魏徵自己更清楚。


    “杜忱,”李琚继续,“总领都水监,负责洛阳至黎阳一线军械补给。”


    杜忱出列领命,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长孙无忌,掌漕运安全,确保洛阳至黎阳一线水道畅通,不得有失。”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无忌领命。”


    “杜正藏,负责漕运堤坝维护,河道疏浚,确保运输无阻。”


    杜正藏领命退下。


    李琚顿了顿,目光转向随军文官一列。


    “李百药。”


    李百药出列,身形清隽,眉目间一股书卷气。


    “以行军记室参军随军,掌文翰章奏。”


    “薛收。”


    薛收上前,锋芒毕露,眼神锐利。


    “以行军参军事随军,参议军事。”


    “杜正伦、杜正玄。”


    二人同时出列。


    “以行军参军事随军,分掌粮械调度与军情文书。”


    “孔绍德、刘孝孙。”


    二人上前。


    “以行军从事随军,掌军纪纠察与民政安辑。”


    六人齐声领命,退归本列。


    李琚目光扫过殿中诸将。


    “秦琼、罗士信,领弑虎营,为开路先锋。”


    “宇文承基,统金鳞卫三千重甲骑,随行听调。”


    “李秀宁,领娘子军两千轻骑,以为游骑斥候。”


    “阚棱,领陌刀营八百,列于中军坚阵。”


    “裴仁基总统中军三万精锐,随我北上。”


    秦琼、罗士信、宇文承基、李秀宁、阚棱、裴仁基依次跨步出班,躬身拱手:“末将领命!”


    “另调辅兵、馈运民夫,总计十万,水陆并进。”


    李琚合拢双手,声音沉下来。


    “诸君,北伐。”


    “遵令!”


    阶前诸将齐声应答,声震殿宇。


    礼毕,转太庙。


    太庙在皇城之东,殿宇森然。


    李琚率文武入庙,行告庙礼。


    庙中香烟缭绕,神主排列于座。


    太祝令持版立于神座之右,北向跪读祝文。


    “维隆熙二年,岁次丁丑,三月丁未朔,越三日己酉,大丞相、太师、尚书令、都督内外诸军事臣李琚,敢昭告于太祖武元皇帝、世祖明皇帝之灵:”


    太祝令声音清越,在庙堂间回荡。


    “天下多难,逆贼窃据河北,残虐黎庶,荼毒生灵。臣琚受命于朝廷,仗钺北征,誓殄群凶,以安社稷。兵甲既备,师徒既整,谨以豭豚一,衅鼓告庙。伏惟圣灵默佑,克成厥功。尚飨。”


    读毕,李琚上前,从司宪手中接过斧钺,拜受,授从者。


    又取酒酹地,伏惟再拜。


    礼成,出庙。


    萧太后在庙门外偏殿候着。


    李琚入内,众人退避。


    殿中只剩二人,一道帘幕隔开。


    “太后。”


    帘后沉默了一息,才传来萧太后的声音,比方才在朝堂上轻了许多。


    “此去河北,我倒不太担心。只是……”她停了一下,“洛阳这边,我替你盯着。”


    “太后放心,魏徵老成持重,有他坐镇,洛阳无忧。”


    “我知道。”萧太后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朝堂之上,那些人眼里揉不得沙子,魏徵是柄好刀,我亦会从旁协助,你放心走就是。”


    “太后在这宫里,也小心。”


    “我活了这些年,什么没见过?你放心去吧。”


    李琚没有再说什么,深深一揖,转身出殿。


    洛阳城外,洛水码头。


    十万兵马沿河列阵,水陆并进。


    旌旗蔽日,甲光如鳞。


    战舰首尾相接,绵延数里。


    步骑沿两岸而行,马蹄踏碎晨露,脚步声如同闷雷。


    李琚策马立于码头高处,回望洛阳城。


    城楼巍峨,宫阙重重。


    乾阳殿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微金色,那是他方才辞别的地方。


    阴丽华一身劲装,骑一匹青马,腰悬长剑,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宇文玥扮作男装,混在随军文官之中,不起眼,但那双眼睛从不停歇。


    李琚收回目光。


    “走。”


    他一夹马腹,率先向北而去。


    身后,十万大军缓缓而动。


    洛水上的战船扬帆,岸边的步骑开拔。


    烟尘扬起,遮住了洛阳城的天际线,却遮不住北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