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什么是军统第一行动高手啊? > 第五百九十八章 返回实地勘察(下)
    周围几名行动队员也凑了过来。


    这张票根不算完整,日期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上面的目的地清楚无误。


    周志鹤反复看了两遍,语气里重新有了精神。


    “看样子,钱顺两兄弟之前确实去过苏州。”


    他将票根递给旁边的情报员,吩咐道:


    “把日期和船行记下来,马上查清楚是哪一班船。”


    “是。”


    周志鹤转向苏浩,这会他也是放下心来,笑呵呵道:


    “苏组长,看样子他们很可能提前去苏州踩过点。而且他们要是早就准备了退路,苏州确实是个方向啊!”


    说着周志鹤心里也就稳了,毕竟这样一来后续线索也算是有眉目了。


    苏浩仍站在铺子中央,似乎没有听见周志鹤的话。


    周志鹤继续道:


    “这票根虽然不是近期的,但钱顺可能是担心临时转移没有落脚处,所以先去那边看过踩过点!


    他们若是准备离开南京,苏州、镇江、上海这几处都得查。但眼下既然有了苏州这条线,最好马上让分站那边配合起来!”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语气更加肯定。


    “苏组长,我看咱们现在就该派人去苏州,联系那边的弟兄,把火车站、码头和几处主要交通要道都查一遍。”


    苏浩没有回答,他站在铺子中央,目光落在一处空地上,神情似乎陷入了沉思。


    周志鹤等了片刻,不由狐疑道:


    “苏组长?”


    苏浩依然没动。


    周志鹤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听我说话吗?”


    苏浩缓缓抬起眼睛,像是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听见了!”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未必就是去了苏州。”苏浩淡淡道。


    闻言周志鹤一怔。


    “为什么?”


    “它只能证明钱顺曾经有一张去苏州的船票。”


    苏浩说得很平静,


    “不能证明他们现在已经去了苏州,也不能证明苏州就是他们准备撤离的地方。”


    “可这总算是个方向。”周志鹤说道,“我们不能因为不确定,就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要查。”


    苏浩点头。


    “但....我总感觉有点太简单了,这事儿周组长你让人去布置吧!”


    说着苏浩则是摇摇头眉头紧锁,他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闻言周志鹤更加不解了。


    “苏组长,这我就说说你了。这明摆着的线索不好吗?


    总不能需要我们千辛万苦才能找到的线索,才算是真的吧?


    再说了,这很可能是此前钱顺忽略了,毕竟当时只是踩点,忘记票根的事情还遗留在口袋里。


    以至于洗衣服时,残渣依旧在里面,后面估计没怎么穿过这件衣裳,这才被我们得手!”


    “有可能吧!总之我这边再看看吧!”


    苏浩摇摇头道。


    见状,周志鹤暗自摇头,对于苏浩的评价,下降了一些。


    到底是年轻人,果然还是有些心高气傲么?


    在他看来,苏浩这就属于年轻人心气作祟,喜欢凡事都要靠自己。


    但在周志鹤看来,就有点略显青涩,但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真要是苏浩事事都如此厉害,他还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废物了。


    然而接下来,虽然搜索依旧在继续,可是依旧毫无收获。


    家里和铺子都搜过了,钱顺兄弟又提前离开。除了一张已经过期的船票根,他们没有找到任何能追踪对方的东西。


    几个情报员站在铺子里,神情都有些疲惫。


    有人看着翻过的抽屉,有人盯着那些旧鞋和散乱的工具,显然已经不抱希望。


    苏浩目光落在工作台旁边的几双鞋上。


    鞋铺内散落着不少日常用品,许多已经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工作台上的工具也都是普通修鞋匠会用到的东西。


    苏浩从墙边拿起一只鞋楦,仔细看了看。


    鞋楦的木质已经被磨得发亮,脚背处有一条深色的磨痕。他看了片刻,放回原位。


    然后,他又看了看工作台、修鞋凳以及墙角的几件木制工具没有说话。


    周志鹤跟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


    “苏组长,你是不是又有发现?”


    “暂时没什么发现!”


    苏浩的回答很平淡摇摇头。


    见状周志鹤重新走到门边,安排人员继续守住铺子。


    “留下两个人看住这里,其他人把搜出来的纸张、票根和账簿分别登记。


    铺子里所有物件都恢复原样,没检查完之前,不准有人随便进出。”


    “是!”


    行动队员们立刻照办。


    苏浩仍站在铺子里,没有离开。


    他又沿着屋子走了一遍,这一次,他走得更慢。


    有时在某件物品前停下,有时弯腰看一眼物件底部,又有时只是抬头观察墙上摆放的位置。


    周志鹤等了一阵,见苏浩还不肯走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


    “苏组长,咱们已经查了这么久。你要是看出什么,不妨说说?”


    “没看出什么。”


    “可.....那既然这样,不如咱们去钱顺兄长家看看?”


    周志鹤询问道。


    在他看来,这间铺子不大,搜查已经进入尾声。


    窗台、柜台、工具箱、鞋架,甚至炉子底下都有人检查过。任何能够藏文件的夹缝都被摸过一遍。


    唯一拿得出手的发现,只有那张指向苏州的船票根。


    既然如此,还留在这儿,显然意义不大。


    苏浩这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淡淡道,


    “走吧!”


    见状周志鹤松了口气,旋即立刻跟上道:


    “去哪儿?直接去钱顺兄长家吗?”


    “回钱顺家!”


    闻言周志鹤愣了一下,不解道:


    “他家里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再去看一遍吧!”


    “可那里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


    “没关系,再看一次,我总感觉有些东西疏忽了!”


    说着苏浩迈步走出修鞋铺。


    见状周志鹤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苏组长,你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你至少给我一个方向。”


    “等到了再说吧!”


    闻言周志鹤心中无奈,倒也没再追问。


    只是心里对于苏浩的评价更降低了几分。


    两人带着几名行动队员沿着街道往回走。晨间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车轮声和行人的谈话声交织在一起。


    苏浩没有看向路边铺面,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钱顺家里的陈设。


    那间屋子整洁得有些过头,火盆里烧过不少纸。


    墙边放着皮鞋,桌上摆着杂物,柜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而修鞋铺里,除了本行的工具,也有一些旧木制品。


    可这些东西究竟说明什么,他现在还不准备下结论。


    重新回到钱顺家时,院子里已经没人。


    看守的行动队员上前汇报:


    “周组长,院子没有异常。附近街坊也暂时没发现新的情况。”


    周志鹤点点头,带苏浩进屋。


    屋里依旧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行动队员已经按要求把翻查过的东西重新放回去,床铺、柜子和桌椅都回到了原位。


    苏浩走到墙边,目光停在那只柜子上。


    这只柜子看起来有些新,表面刷过油漆,颜色与屋里其他家具不太相同。


    柜门边缘不甚齐整,木板之间留着细小的缝隙。柜脚的高度也略有差异,左侧比右侧低了一点。


    周志鹤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向那只柜子询问道:


    “这柜子有什么异常吗?


    刚才我也看了几眼。像是新打的,手艺不怎么样。木板接得不齐,边角也有毛刺。”


    说着他抬手比了一下。


    “柜门还有点歪。找的木工师傅估计手艺一般吧!”


    苏浩看了几息,没有说话。


    周志鹤又道:


    “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做柜子的人手艺有好有坏,钱顺图便宜找个手艺差的师傅,也说得过去。”


    “嗯。”


    苏浩收回目光。


    他走到桌边,翻看了一只空抽屉,又检查了床头的茶碗和旧报纸。


    周志鹤不再多问,一行人又在屋内搜查起来。


    苏浩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件东西上。他只是沿着先前的路线重新走过一遍,看似在复查,实则将屋里的陈设与修鞋铺里见过的物件一一对照。


    床头柜上的木板,墙边的鞋架,修鞋铺里的工作凳,角落里的几个木楔。


    而苏浩在桌旁停下,抬手随意撑住桌面。


    但下一刻,他的指尖碰到一层粗糙的纸面。


    他低头看去,桌边压着两叠砂纸。


    一叠较粗,一叠稍细。


    周志鹤看见他停下,走过来解释道:


    “苏组长,这个应该是修鞋用的。鞋底打磨平整,或者磨去皮革的毛边,都用得上。”


    苏浩点点头,不过感受着手指传来的触感,他微微皱眉。


    指腹轻轻掠过砂纸表面,几粒细小的粉末沾在指尖。


    周志鹤正等着他开口,见他只是看着砂纸,便说:


    “这种东西修鞋铺里也有,算不上异常吧?”


    苏浩不置可否,只是将手指凑近鼻端,闻了一下。


    随后,他把砂纸放回桌面。


    “走吧!”


    周志鹤皱起眉头。


    “这就走?”


    “这里暂时没有别的线索。”


    “那还回修鞋铺?”


    “去一趟!”


    周志鹤看着他,没再追问。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不爽了,但考虑到此前苏浩的能力,他决定继续陪着一起。


    两人再次返回洪武路。


    这回铺子里的人已经把所有物品恢复了原位。几名行动队员守在门外,另有一人留在屋里,负责看管已经登记的纸张和工具。


    苏浩走进铺子,先看了一眼柜台。


    那张去苏州的票根已经被收好。


    周志鹤向他说明:


    “票根的船行已经查出来了,具体日期和航线还要再核。情报员已经去找船行的人。”


    “好!”


    苏浩沿着墙边走到工作台前,他拿起一双旧皮鞋,翻看鞋底,又把它放回去。


    随后,他拉开柜台下方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制物件。


    这是一个鞋楦!


    鞋楦有左右之分,鞋型不同,楦头也不一样。修鞋铺里有几只很正常。


    他把鞋楦放回抽屉,看了眼旁边的修鞋凳。


    旋即苏浩踱步走向墙角,那里还放着几件不起眼的木制物件:一根木压脚,几块木楔,还有一个边缘磨损的木框。


    就见俯身将其中一件木制物件拿起来,查看接口和边缘。


    苏浩转过身,目光扫过铺子里的几件木制物品,想了想淡淡道:


    “周组长,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铺子里一些还算较新的木制品,如果你仔细看,它们的做工并不一样!”


    随着苏浩这突兀的话一出口,周志鹤不由一愣。


    这什么话?


    冷不丁听到这话,他还有些错愕,但还是重新看了一遍周遭。


    一开始,他没有发现差别。


    修鞋凳看着手艺还算不错,应该是一个手艺还行的木工师傅打造的。


    但木压脚的表面则有明显的刀痕,几处转角粗糙,像是木工学徒打造的。


    而先前苏浩拿起过的那只鞋楦则更像是手艺一般的师傅打磨的。


    仔细看,确实有点,有些东西的木工手艺确实存在出入。


    若只是随意摆在一间铺子里,确实没人会特别留意。


    “但这能说明什么?”


    周志鹤不解询问。


    对此苏浩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另一侧,从一只抽屉里取出一件细长的金属工具。


    它看起来像一支小锥子,长度不到手掌,表面呈暗黄色,边缘磨得很细。


    苏浩将它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


    周志鹤凑近,反问道,


    “这不就是修鞋用的锥子?”


    “不是!”


    “那是什么?”


    “我见过相似的东西。”


    苏浩用拇指在工具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它的尺寸小,尖端也不像普通的皮革锥。更像是木工用来比划尺寸、划线定位的工具。”


    周志鹤愣了一下反问道,


    “木工工具?”


    “嗯!”


    说着苏浩把东西放回抽屉。


    周志鹤皱着眉。


    “一个修鞋匠的铺子里有一两个木工工具,也不奇怪吧?说不定是帮人修柜子,或者从哪个旧摊子上买来的。”


    “单独看,当然不奇怪!”


    苏浩说道。


    “可如果家里和铺子里都出现了类似的东西,就值得多看一眼。”


    周志鹤刚想接话,苏浩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吧,这里先不动。”


    “去哪儿?”


    “回钱顺家。”


    周志鹤看了看铺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但心里着实已经有些恼火了,这个苏浩待会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绝对要驳斥一番。


    回到钱顺家后,苏浩径直走向那只柜子淡淡道,


    “这柜子是新做的,能看出来吧?”


    “嗯!”


    周志鹤跟在他旁边道,


    “我刚才看了,木料比屋里其他家具新,表面的漆也没有完全老化。不过这能说明什么?”


    “周组长,我先问你,你觉得这木柜的手艺怎么样吗?”


    闻言周志鹤仔细看了看柜门。


    “说实话,不怎么样。木板边缘有毛刺,柜门也不齐。”


    苏浩没说话,他伸手拉开柜门,又沿着柜板边缘慢慢摸了一圈。


    柜门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继续检查柜子内部,而是站在原地,观察柜子各处的接缝。


    周志鹤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道:


    “苏组长,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总能说了吧?”


    这会周志鹤着实有些恼火了。


    “周组长!”


    “嗯?”


    “你觉得一个修鞋匠,平日里会不会自己做些木制品?”


    苏浩压根就像是没发现周志鹤的恼火,而是淡淡询问着。


    “会吧.....”周志鹤想了想,“修鞋也有一些木头东西要用。像鞋楦、凳子、压脚,自己做也不奇怪吧?”


    “你说得对!”


    苏浩说道。


    “那一个修鞋匠,为什么需要在短短几个月里,陆续添置好几件做工不同的木制品?


    而且此人明明还是暮蝉小组的组员,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反常举动?


    这不是反而会增加暴露风险?”


    周志鹤愣住了。


    苏浩没有再解释,而是拿着工具箱走到屋子中央。


    他依次看向钱顺的柜子、桌子、木椅,再把目光转向修鞋铺里见过的鞋楦、修鞋凳和几块木楔。


    修鞋铺的东西,他已经让行动队员一并拿了过来。


    周志鹤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连了起来。


    可他仍旧没能抓住。


    “苏组长,你的意思是……”


    “另外,你觉得谁家会,找不同手艺的师傅,打造不同的家具以及木制品?这正常吗?”苏浩淡淡道。


    听到这里周志鹤浑身一震。


    对啊!


    这年头谁家做木制品,不是就找一个固定的老师傅,然后成套做。


    就算后续有木制品打造需求,大多数还是会找熟悉的师傅。


    而钱顺家里以及铺子里这些木制品,大多手艺都是各不相同。


    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第一种,找了手艺不同的木工师傅分别打造不同的木制品。


    第二种,自己打造木制品,因为自己没什么手艺,可能需要从头开始练习木工。


    这也能说明为什么木制品的工艺高低不同。


    但第二种情况,又有一个悖论。


    那就是钱顺表面身份正常, 但他背地里可是日谍。


    身为暮蝉小组的人员,他会额外去学个什么木工?


    这显然不正常!这只能说明,钱顺学木工一定别有目的!


    想到这些,此刻周志鹤也有些反应过来,不由压低声道:


    “你怀疑钱顺自己私下偷偷练习木工技艺....莫非是在为下一个伪装身份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