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误春风 > 第68章 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轩迟疑了一瞬,感觉到脸上的麻木的疼,才去捂脸,他震惊的看着纪池韵。


    他入国子监,拜名儒为师,在同窗面前风光体面,已经考中秀才,准备下次科举入场考举人。


    简直是天之骄子,顺风顺水。


    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灼痛起来,眼底的不屑、指责、傲慢,全都化成了冲天怒气。


    “我堂堂监生,你怎敢打我?你这悍妇,你不过是个娘家获罪、自身泥菩萨过江的罪臣之女!你也配动手打我?”


    他说着,竟然扬起手想反打回来。


    纪池韵清瘦却挺直着背脊,眉眼彻底覆上一层凛冽寒霜,不但不退,反上前一步:“你打!我也想知道,你堂堂监生,学的是什么礼义廉耻?”


    周轩被她气势所慑,不禁怔怔的后退了一步。


    纪池韵再上次一步,“你张口礼法、闭口庭训,谈什么出嫁从夫,亲疏有别,满口圣贤道理、家国宗族!那我便问问你,圣贤书教你的礼义廉耻、知恩图报,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轩眼里都是不服,扬起的手,收回也不是,但也不敢打出去。


    纪池韵再上前一步:“你进京时懵懂无知,没人管你,是我操心你的学业课业,为你请了先生!周府拮据,是我自掏私产,为你添置笔墨纸砚、四季衣衫。你考不上国子监,是我回娘家跪求,用我纪家的人情和资源,让你顶了纪家的名额,有了监生的身份。我年年为你缴纳束脩,备足谢师重礼!为你备锦衣华服,让你在同窗面前体面风光、底气十足!一年前,我耗尽人脉、多方周旋,才让你拜入大儒俞伯年门下!”


    纪池韵语气凌厉刺骨:“不过短短一年,你就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


    周轩被骂得步步后退,但他还是不服:“我也没求着你帮我,那些不都是你自愿的吗?再说你嫁到周家,那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纪池韵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可笑、最凉薄的笑话,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她冷冷地说:“女子入夫家,打理中馈、操持家事,伺候公婆、照拂夫君,这才是我身为周夫人的本分!扶持你只是情分,是于你有恩!”


    “受人滴水尚且涌泉相报,你受我再造大恩,转头落井下石,是非不分、恩将仇报。你学的不是孔孟仁义、修身立德,全是趋炎附势、凉薄自私吗?”


    “当年我顶掉纪家旁支子弟的名额换你入国子监,那名子弟至今在家闲置;我四处奔走托关系为你拜俞伯年为师,欠下的人情现在还没还清。这些人情、这些牺牲,全算在我头上,于你而言,不过是我分内该做的琐事?”


    周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硬着头皮强辩:“人情是你的选择,损失与我无关。”


    纪池韵看着他死不悔改,冷笑一声:“从前我总念你年少单纯,不懂世事人心,处处包容体恤,如今才明白,不是年少无知,是本性凉薄。”


    “你今天敢这样理直气壮指责我、谩骂我,无非是看着纪家败落,觉得我无依无靠了,便敢肆意践踏、随意折辱!你真是枉为人!”


    周轩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心中怒火与难堪交织,抬手死死按住发烫发肿的脸颊,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怨毒地瞪着纪池韵,气得浑身发抖。


    但纪池韵的话,他又抵赖不得。


    他是来骂人的,是来为兄长讨回公道的,怎么反倒变成了他被骂?


    看着纪池韵离开的身影,他恨恨地想:她现在还敢骂自己,一定是还抱着侥幸,以为纪家有机会脱罪。等她父亲被斩首,看她还哪来的底气,对自己大呼小叫。


    届时一定要让哥休了她,另娶一个配得上他哥的贵女!


    纪池韵去到松华院时,周鸣鹤刚醒。


    宋芷荷在给他上药。


    没错,周鸣鹤上半身袒露,伏在床上,露出整个后背。


    而宋芷荷,正把她买来的金疮药,小心的撒在他的伤处。一边撒一边流泪,周鸣鹤就在一边安慰。


    还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擦去。


    真像是一对苦命鸳鸯。


    纪池韵站了片刻,这两人也没有发现。


    直到克勤叫了一声:“大奶奶!”


    屋中温存缱绻的氛围瞬间被生生割裂。


    两人抬眼看向门口。


    周鸣鹤赶紧收回手,仓促侧过半边身子,扯过床边薄被胡乱搭在肩头遮挡。


    宋芷荷垂着眼飞快用袖口拭干净脸颊泪痕,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睫湿漉漉垂着,一副局促无措的柔弱模样。


    “表嫂来了,鹤哥哥后背伤势太重,下人粗手粗脚的不知轻重,我怕他们弄疼鹤哥哥,这才为他上药的,表嫂千万不要多心!”


    纪池韵缓步走进屋内。


    宋芷荷退开两步,“鹤哥哥受这么重的伤,最需要贴身之人细致照料。表嫂心里还是要多惦记几分鹤哥哥,要是表嫂在,也不必我一个外人,守在床边替他上药擦拭了。”


    这话周鸣鹤也很认同,所以没有出声阻止。


    纪池韵薄唇微勾,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淡淡扫过宋芷荷手里那瓶金疮药,又落回周鸣鹤脸上:“表妹倒是有心,这样体贴周到,连夫君贴身上药的事,都能代劳,我自然只有感激的。”


    宋芷荷脸色一白,眼眶当即更红,攥紧药瓶低下头:“我只是心疼鹤哥哥伤痛难忍,别无他想,若是我的存在碍了表嫂的眼,我这就走……”


    口中说着走,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


    纪池韵不理她的表演,走到床边:“大爷的伤要不要请外面的大夫看看?”


    周鸣鹤打量着她,刚才她来时,其实他已经发现了,但他假装不知,故意任由宋芷荷表现得亲近。


    他以为她会发火,或者会制止,会冷嘲热讽。但什么都没有。


    她表现得太平静。


    到底是一个主母的大度,还是她心里并没有那么在意?


    不过,心中的猜测和不舒服,随着这一句问话又消散了。


    看来相比较吃醋,她更在意他的伤是不是能很快好。


    所以即使上药的那人是宋芷荷,她先关心的,还是他的伤,都忘了吃醋这回事。


    所以他的苦肉计也是有效果的!


    纪池韵又关心了几句,见宋芷荷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


    她平静地说:“大爷,好在这里有表妹,我也放心。我今天想去探监,想拿你的牌子去,可以吗?”


    外公指着楼上的方向,说去给保险柜里给她取东西,是真的有备而来。


    周景珩的父母今年也回了院里,一家人在程家过年,正好凑到一起比较热闹。他们一走,白序也很有眼力见的闪人了。


    伊路明见似乎闹不起来,顿时没了兴致,又去找大名伶江思甜聊天去了。


    跟高鸣的对话,实际上就是见老师之前的预演,防止一会儿露馅。


    方少南同他们说过,今年十五岁,很多修炼者七八岁就开始接触修炼,他说方少南修炼五年已经算是少的。


    那是一次夜晚,卡罗教授出奇地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奇洛。


    “好说好说,这些丹药我都要了,给你三十万灵石如何?”掌柜的十分热情,与刚刚判若两人。


    他扫了一眼,发现作业其实就是写一篇综述,简单梳理一下希腊古典时代著名巫师的事迹,字数要求没有,但要写满十英寸,下个星期一交。


    张杏红还有些紧张,周围全是路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可不容易。


    那磅礴的灵力似乎要在这一刀之下便将褚娴劈成两半,然而褚娴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三个新工坊,很多新的器械需要你们打造,这是我画好的图纸以及具体的要求,大家可以拿去看一看。”赵原见大家都非常积极,取出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发给大家。


    “行了,爹该走了,在家听你娘的话,好好练功。”叶云背上背包,拿着重剑和叶星挥了挥手。


    “好你个李虎一,我有意放你们一马,你居然不知好歹的偷袭!你们五虎盟不仅莽,还卑鄙无耻!”徐天青说的义愤填膺有声有色,乍一听还真觉得是五虎盟众人的错,导致了此时两房的争执。


    客栈是这城里最杂乱的地方,有什么事这里的伙计也是最清楚的。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叶赫临风累的声音也沙哑了,连转动一下眼珠的力气都不想用。丘黎慢慢适应了这股紧制,发现你越是挣扎就禁锢得你越佬,而且这能量不仅会吞噬你的内里,还压制住你,不让你的内力回复。


    步劲之大,虚空如地面般,出现嘭嘭声响,可见这次碰撞的威力。


    “来人,给我将他带去刑罚殿,将此事禀报殿主,由殿主与刑罚殿诸公裁决!”那尊威严十足的赤霄殿长老又一次怒喝道,身后两道身影立即应“是”,嗖地一声飞下,就向李言而去。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一会就看到一个袅娜的倩影走进。


    史蒂夫老头答应一声后,凯希拉着王轩辕的手赶紧走出了家门,风风火火的进车后发动了汽车,一溜烟的走了。


    看她的样子,对于镇杀陆逍生信心十足,由此可见,这一座山峰之中,必然早就准备了相当惊人的手段。


    老八自己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再三拒绝于他,康熙能对自己这么上心?只怕下场跟老十三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