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 第84章 周宣解梦
    笑完了,荀彧放下筷子,看着曹叡,目光温和:“小公子,明年你十二了。十二岁,该考虑以后的事了。”


    “以后的事?”


    “对。你以后想做什么?”


    曹叡想了想,说:“我想让天下太平。”


    荀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那你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回头。”


    曹叡点点头:“令君放心,我记住了。”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把整个许都城染成了白色。屋里,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着。


    许都城外的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曹操裹着一件旧貂裘,坐在丞相府书房的炭盆边上,手里捧着一碗热酒,眼睛半睁半闭。案上的竹简堆得像小山,他今天一份都没批。


    不想批。


    六十岁了,打了一辈子仗,杀了一辈子人,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图什么?图那个“魏公”的虚名?图天下人骂他“曹贼”?


    他闭上眼睛,酒碗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主公,该歇了。”许褚站在门口,轻声道。


    “嗯。”


    曹操应了一声,没动。许褚又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曹操靠在椅背上,酒碗从手里滑落,洒了一襟的酒,他浑然不觉。


    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条大河边上。河水浑浊,翻滚着泥沙,看不见对岸。天是灰的,地是黄的,风是冷的,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


    “这是哪儿?”


    没人回答。


    他沿着河岸走,走了很久,看见一个人坐在河边,背对着他。那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树。


    “你是何人?”曹操问。


    那人没回头,只是伸手指了指河面。曹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河水里映出一个影子——不是他的,是一个老人的脸。


    那老人面容苍老,目光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谁?”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文王。”


    曹操猛地退后一步。


    文王?周文王?姬昌?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曹操看清了他的脸——苍老、瘦削、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


    “曹孟德。”那人叫他的名字。


    曹操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那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但站在那里,却让曹操觉得像一座山。


    “你可知,文王为何不反?”


    曹操摇了摇头。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该儿子做。”


    那人说完,转身走了。曹操想追,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主公!主公!”


    曹操猛地睁开眼睛。许褚站在面前,一脸紧张。


    “什么时辰了?”


    “丑时了。主公,您睡了快两个时辰了。”


    曹操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那碗酒洒了一地,貂裘上也沾了不少,已经凉透了。


    “仲康,去,把周宣叫来。”


    “现在?丑时了——”


    “去。”


    许褚不敢多问,转身跑了。


    周宣是许都有名的解梦人,据说能通鬼神,解梦如神。曹操从不信这些,但今天这个梦,太奇怪了。那个人,那句话,那个眼神——他忘不掉。


    周宣来得很快。他五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魏公深夜相召,不知何事?”


    曹操把梦说了一遍。从那条大河开始,到那个背影消失在天际,一字不漏。


    周宣听完,沉默了很久。


    “说。”曹操的声音有点紧。


    “魏公,此梦大吉。”


    “大吉?怎么个大吉法?”


    周宣抬起头,看着曹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文王坐在河边,看的是天下。他问魏公‘可知文王为何不反’,答的是‘有些事,该儿子做’。


    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魏公今日,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汉——何其相似?”


    曹操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


    周宣继续说:“文王受命,武王伐纣。魏公受命,当在……”


    “当在什么?”


    “当在明年。”


    曹操的手微微发抖。


    “你是说——”


    “臣什么都没说。”周宣低下头,“臣只是解梦。梦是人心所向,天意所归。魏公梦见文王,说明魏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曹操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最后一抹阳光。


    “你退下吧。”


    周宣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曹操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坐到了天亮。


    建安二十一年,正月。


    许都的雪还没化干净,曹操就召集文武,商议大事。


    “老夫要称王。”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惊讶,有人平静,有人若有所思。


    荀彧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平静,什么都没说。


    贾诩站在角落里,眯着眼睛,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像一只打盹的老猫。


    曹丕站在武将那一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曹植站在他旁边,怀里没抱狗——小白被他关在家里了,因为上次咬了司马懿的猫,被罚禁足一个月。


    曹叡。emmmmm,这家伙太懒,现在应该还在被窝,曹操心疼这个孙子,也就没强求他天天来了。


    “父亲,”曹丕抬起头,“称王,是不是太急了?”


    “急什么?”曹操看了他一眼,“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平了北方,定了关中,收了汉中。老夫称个王,怎么了?”


    曹丕被噎住了。


    曹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荀彧站了出来。


    曹操看着他,目光复杂。两年前,荀彧反对他进魏公。现在他要称王,荀彧会怎么说?


    “丞相,”荀彧缓声道,“称王,是迟早的事。臣不反对。”


    曹操愣了一下。


    “但有一条——称王之后,请丞相定都邺城。”


    “邺城?”


    “对。”荀彧点点头,“许都,是天子脚下。丞相在许都称王,天下人会说丞相‘逼宫’。邺城,是丞相的地盘。在邺城称王,名正言顺。”


    曹操沉吟片刻,看向贾诩:“文和,你怎么看?”


    贾诩慢悠悠地说:“令君说得对。许都不是称王的地方。邺城铜雀台都建好了,不用白不用。”


    曹操笑了。


    “好。那就定都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