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目光扫过三人。
“朕有意封尔青龙，白龙，赤龙，黑龙四位长老为四渎龙神。”
“各镇一条大渎，掌管四渎水事，不知尔等可愿意？”
青龙、白龙、黑龙三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
三人齐齐点头，头点得如捣蒜一般，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昊天微微诧异：“你们不用问一下烛龙和祖龙的意见吗？”
青龙所化的青衣老者呵呵一笑，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烛龙次祖早就跟我们说过，此事任由我们自己决定，无须禀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愧色。
“还有一事，需要陛下恕罪。”
“之前陛下让我龙族赤龙一脉与火麒麟、火凤凰合作之事。”
“我等没有及时站出来支持，实在是……无颜见陛下。”
昊天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朕说了，朕能理解你们。”
“此事揭过，莫要再提。”
闻言，青龙，白龙，黑龙三位长老心中一暖。
陛下总是这样。
心胸宽广，可纳洪荒。
自己等人以后一定要死忠陛下！
三人眼含热切，看着昊天。
昊天看向三人：“那赤龙长老的意见呢？”
黑龙长老所化的黑衣青年咧嘴一笑：“不用问！敖泽那家伙没脑子的。”
“问他，他也要来问我们。”
“索性我们帮他同意了，他知道了只会高兴，绝不会反对。”
昊天莞尔，叮嘱道：“你们还是跟他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是，陛下！”三人齐声应道。
昊天最后看了一眼淮水。
水势已渐渐退去，露出被淹没的田地与房屋。
虽然一片狼藉。
但那些幸存的人族、精怪已经开始从高山上走下来。
涉过浅水，回到自己的家园。
有人在废墟中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
有人抱着失散的亲人痛哭。
也有人朝着天空中的那道玄黑色身影，虔诚地磕头。
昊天收回目光，转身朝远方掠去。
罗刹紧随其后。
小狐狸妲己蹲在她肩头，九条尾巴在风中轻轻飘摇。
三道身影划破长空，朝下一个有主之地疾驰而去。
身后。
朱烈单膝跪在淮水之畔，目送着那道玄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天地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玉简，又抬头望向远方，喃喃道：
“天河元帅……朱烈……必不负陛下。”
西游世界，天幕之下。
高老庄。
天幕中，昊天弯腰作揖的画面定格了一瞬，然后缓缓流动。
福陵山，云栈洞。
猪八戒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旁边正在打坐的沙僧的衣领。
满脸通红，兴奋得唾沫横飞：
“老沙！看到没！天帝折节！天帝折节啊！”
“天帝竟然折节邀请老猪成为天河元帅！”
“我老猪好大的面子！”
“不行，我要去找猴哥！”
“我要好好跟他说一说......哈哈哈哈！”
沙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你吗？
你就这么激动？
人家叫朱烈！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默默地把猪八戒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掰开，然后转头看向天幕。
天幕中。
昊天已经离去。
只剩下朱烈跪在淮水边，目送远方。
沙僧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
若是在那个洪荒世界……
我打碎了琉璃盏。
昊天陛下还会将我打入凡间吗？
他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应当……不会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希冀，继续看了下去。
西游世界，青丘山。
青丘山巅，桃林依旧。
一位九尾老狐盘坐在一棵千年桃树下，仰头望着天幕。
她的毛皮已有些花白。
九条尾巴垂在身后。
不复年轻时的蓬松光泽。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看到妲己蹲在罗刹肩头、跟着昊天远去的一幕。
老狐的眼眶微微泛红。
“走得好。”
她喃喃道，声音沙哑而欣慰。
“妲己去了天帝身边，就不会再去祸乱大商了。”
“也不会导致我九尾狐一脉的祥瑞之名，变成祸国殃民的妖孽之辈。”
“好啊……好啊……”
她闭上眼睛，一滴浊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上的白毛淌下。
地仙界，南瞻部洲。
一处小镇。
小镇的街角，有一个小小的豆腐摊。
一位俏丽女子坐在摊后。
面前摆着几板白嫩嫩的豆腐，热气腾腾。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窈窕的身段和露出的半截白皙下巴。
依然能看出她容貌非凡。
此刻，她没有招呼客人。
而是抬着头，透过兜帽的边缘，望着天幕。
天幕中。
妲己正趴在罗刹肩头，九条尾巴随风飘摇，眼中满是天真与兴奋。
黑袍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真好啊……有了天帝陛下。”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会走上一条光明之路。”
“不用经历像我这般……如此坎坷的命运了。”
“真好啊。”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然后抬起头。
朝路过的一个老妇人笑了笑：
“大娘，来块豆腐吗？刚做好的，热乎着呢。”
天庭，月老殿。
月老殿中。
红绳绕柱，香气氤氲。
一个醉醺醺的魁梧壮汉瘫坐在月老的红线堆里。
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撑着地面，醉眼朦胧地望着天幕。
他身穿一件破旧的锦袍，头顶束发的金冠歪歪斜斜，几缕乱发垂在额前。
他的面容方正而刚毅，眉骨高耸。
本应是威仪堂堂的模样。
此刻却被酒气和颓废遮掩了大半。
“爱妃……”
他喃喃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天幕中那只雪白的小狐狸。
“爱妃，是你吗？爱妃……”
他旁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手持红绳的佝偻老者。
正是月老。
月老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劝道：
“天喜星君，该醒醒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不是你的爱妃。”
此人正是被封为天喜星君的末代人皇。
纣王帝辛。
帝辛猛地抬起头，醉眼惺忪中透出一丝狂怒：
“胡扯！那就是孤的爱妃！”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酒壶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坑孤……害孤……”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如泣如诉：
“孤没输！孤要再战一场！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癫狂，在月老殿中回荡。
月老摇了摇头，拿起旁边一根手腕粗的棒槌。
那是他平时用来镇压不听话的姻缘童子的东西。
他走到帝辛面前，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棒槌。
“砰！”
帝辛应声倒地，人仰马翻。
“战战战，战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