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冯烈起身过去.
拔掉电源,打开后盖。
借着灯光看了看里面老化发黑的电路板和松动的连接线。
他前世创业初期,什么杂活都干过,修点小电器不在话下。
捣鼓了几下,重新插上电源,拍了拍电视外壳。
滋啦!
一阵杂音后,屏幕雪花散去,直接跳出恐怖电影画面。
暗沉沉的老宅子走廊,镜头往紧闭的房门推近,风啸声裹着细碎异响,填满了狭小的屋子。
“好了!嚯,山村老尸!”
冯烈刚挑眉,就听见旁边一声轻呼。
朱鲤鲤吓得往后缩半步,睁圆了眼攥紧衣角:“学长你好厉害……但这电视怎么一修好就放这个啊?”
屋里没沙发,唯一的旧木床正对电视,冯烈忙活半天头有点晕,索性躺回床上垫上软枕:“没事,我躺着看会儿,你怕就站远点。”
初秋凉意顺着窗缝钻进来。
朱鲤鲤只穿件洗得发白的薄棉布睡衣,很快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她搓着手臂往床边挪两步,视线撞上屏幕闪过的黑影,猛地低下头声音发颤:“这晚上怎么这么冷……电视里的东西好吓人。”
冯烈半躺着睁眼,看见她缩在床边,不敢瞟屏幕却舍不得走。
她本来是来送热姜茶,顺便照顾他头上的伤。
他往床里挪了挪,空出大半位置随口提议:“我被窝暖,你实在怕就躲进来。我头上包着纱布动都不方便,总不能欺负你。”
朱鲤鲤脸瞬间红到耳根,咬着嘴唇犹豫半天。
她看了看他头上的白纱布,又瞥了眼电视里闪过的鬼脸,磨磨蹭蹭蹭到床边小声嗫嚅:“那……你不许乱碰,我就躲一下镜头。”
她钻进被子,缩在离冯烈半尺远的位置。
朱鲤鲤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眼睛盯着电视边缘。
冯烈全程没往她那边凑,还刻意往外侧挪了挪。
偏巧电视恐怖镜头越逼越近,窗外刮过大风,吹得窗户哐当一声响。
“啊!”
朱鲤鲤吓得浑身哆嗦。
她早忘了说好的边界,直接往冯烈怀里扑。
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胸口,连被子一起裹在两人身上。
“呜呜……我怕……”
她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呼吸扫过他皮肤,浑身轻轻发抖。
冯烈瞬间僵住,手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完全没料到她会直接扑过来,半点逗弄心思都没了,只剩心口砰砰直跳。
少女刚洗好澡散发出来的清香,让他有些恍惚。
他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把手臂轻轻搭在她后背,声音放柔:“别怕,都是假的,我在呢。”
怀里少女身体很软,腰肢纤细,隔着薄睡衣能摸到她后背细腻的温度。
朱鲤鲤贴在他怀里听着沉稳的心跳,慢慢不抖了。
没舍得往后退,反而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指尖攥住他的衣角。
见她没反应,冯烈呼吸渐渐沉下来。
搭在她后背的手慢慢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橘子香。
“学长,你就像是个火炉,好热。”朱鲤鲤带着颤音道。
“你手那么冷,要不要我帮你暖暖?”冯烈调笑道。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电视的恐怖音效瞬间变远。
只剩彼此贴在一起的体温,和耳边清晰的心跳声。
朱鲤鲤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冯烈不是木头,眼前佳人如此,说不心动是假的。
此刻他也有一股洪荒之力,仿佛在渐渐觉醒。
突然。
冯烈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十指慢慢相扣。
“啊……”朱鲤鲤闷哼一声。
她身子也发生了一阵轻颤。
“学长!你……你讨厌!”
朱鲤鲤羞愤交加,虽口说讨厌,但并未推冯烈。
她感觉到,冯烈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她微凉的手。
而冯烈的大拇指,还在朱鲤鲤的掌心,慢慢的来回摩挲。
“有点痒……”朱鲤鲤轻声说道。
“那我帮你?”
“帮我?”
“这样……”冯烈将朱鲤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学长……”朱鲤鲤紧张了起来。
这是打算亲自己的手吗?
可……可是,这样看起来很奇怪啊……
然而朱鲤鲤失算,冯烈将朱鲤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用下巴淡淡的青胡蹭了一下。
“还痒吗?”
“更痒了!”朱鲤鲤笑了起来,“不要!”
俩人四目相对,此时朱鲤鲤的眸子里也渐渐起了一层水雾。
“小锦鲤……”冯烈靠近了过去。
朱鲤鲤挣了几下没挣脱,又急又羞,眼圈又开始泛红:“学长,你要是再捉弄我,我……我真就走了!”
冯烈手上微微用力,没让她起来。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忽然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
“不怕床下吗?”
“床下?”朱鲤鲤吓得往冯烈的怀里凑了一下。
冯烈顺手就揽住了她的腰。
“还怕?”冯烈笑道。
“嗯……”朱鲤鲤点头。
她看着冯烈额头上那刺眼的纱布,想起他今天挡在自己身前,满脸是血却还拿着碎瓶子护着她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就是吃定我心软。”
她不再挣扎,任由冯烈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但身体依然僵硬得像块木头,脸扭向一边,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朵尖。
怀里女孩的身体温热,带着清新的皂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甜香。
她明明紧张得不行,却默许了他的靠近。
这种“被纵容”的感觉,混杂着强烈的保护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让他的心跳也快了几分。
朱鲤鲤的脑袋就枕在了冯烈的肩膀。
望着那干净柔顺的头发,冯烈凑近了些许。
谈话在朱鲤鲤的发顶用脸碰了一下。
朱鲤鲤的脸更红了,心跳也更快了。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他好像亲我头发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电视里低低的对话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朱鲤鲤才嘟囔了一句:“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